「哦。」關詣啊關詣,這可是你自己要聽的,等會兒腸胃不適,心情不爽就別來怪我。清了清喉嚨,我開始一本正經的講故事,「話說,錢都城有位富家少爺,姓關名詣,他有個很奇怪的愛好,就是喜歡人家激怒他。如果能惹到他發脾氣,就會贏到一定數目的銀子。要說關少爺的這一愛好,那還得從小倌店裡最紅的一位牛郎來說起。」
「停停,謝紫榕,你說你這是什麼齷齟的想法。男人跟男人,也虧你想的出來。」
我抬頭一看,關詣身後的幾名侍衛,已經在抿著嘴偷笑了。我坐的端正,擺出一副再正經不過的樣子,「大哥這就是你錯了,我有說你跟那麼牛郎怎麼怎麼樣嗎?沒有吧?所以不能怪我齷齟,只能怪大哥你太不純潔了。」
關詣伸手指著我,已經氣的說不出話兒來,偏偏有位侍衛一點都不會看人眼色,捧了銀票到他面前,問道,「少爺,謝姑娘贏了,銀票是不是要給她?」
「不給。」關詣惱羞成怒,臉色都成了青白色,可憐的娃。
我連忙上前一把奪過,也不去數了,一把裝進包裡。這才對著關詣勸道,「我說大哥啊,你看你生氣的樣子,像踩了花一樣,難看死了。找人激怒自己,這不是找抽嘛,心強一點的還能忍受,不強的早得了分裂症了。大哥,我看你這條規距還是廢了吧,吃力不討好,純粹是找罪受。」
捧銀票的侍衛一點都不會看眼色,竟然還傻巴巴的候在一邊問,「少爺,我看謝姑娘說的很對。」
「是嗎?」關詣伸出一拳,那位侍衛直直的飛了出去,一連撞倒了好多把椅子。
我嚇的一把捂住胸口,還好還好,他丟的不是我。我轉身從包裡擺出幾樣酒來,又拿出一隻長杯子,和一把沒有長嘴的茶壺,在這個簡陋的社會中,沒有玻璃杯,沒有雪克壺,只能拿普通的用具代替了。先往茶壺中倒入大半杯梨花白,然後把另外六種酒各滴進去幾滴,蓋上茶壺蓋。使勁的晃上幾晃,拿到耳邊能聽到泡沫噼哩啪啦破掉的聲音,待到聲音漸漸輕去,又把茶壺倒過來,又晃上幾晃。就這樣,左晃晃,右晃晃,上晃晃,下晃晃,眼角瞥到幾名侍衛隨著我的動作,眼神飄到左飄到右,我裝作沒看見,心裡暗笑不已,就算你是吃喝嫖賭抽樣樣精通的紈絝子弟,也沒有瞧過這種調酒方式吧?
把茶壺晃的差不多了,掀開壺蓋,一股酒香撲面而來,燻的我直想咳嗽,身子往旁邊一側,酒味才淡了許多。拿過長杯子,把調好的酒倒了進去,上面浮起薄薄的一層泡沫,可是長杯子不是玻璃材質,不然可以把酒看的清清楚楚,喝起來也會更加賞心悅目。起身從院中摘了幾朵迎春花,把花瓣放進杯中,笑著遞給已經看呆的關詣,「關大哥,今天惹大哥生氣是小妹不對,這杯‘春天的輕拂’算是小妹的賠償吧。」
關詣這才像回過神來,從我手中接過杯子,拿到眼前觀看一番,拿起根筷子,把迎春花的花瓣撈出來,細細咀嚼,未了誇獎道,「小妹,雖然這酒顏色有些嚇人,不過花瓣的味道不錯,細細的花香中染上酒味,有著梨花的清香,蕃茄的酸味,只不過是此花瓣,味道就已經這麼好了,這是怎麼做出來的?莫非小妹的茶壺中有機關嗎?」
「沒有。趁著小妹今天心情好,就調二杯酒給大哥嚐嚐吧。」執過梨花白,往茶壺裡面到了半杯的量,蓋上壺蓋,使勁的晃上幾晃,倒入長杯中,又拿過葡萄酒,直接把餘下的量補滿。這樣,一杯混著白酒和葡萄酒的雞尾酒完成了,「這杯,就叫革命的太陽,我們要做人民的主人,打倒一切反動勢力。」
關詣也不知聽懂我的話沒有,只是點點頭,輕輕嚐了一口,這才仰脖把整杯酒喝了下去,喝完還意猶未盡的拿手指沾杯沿的酒,放進嘴中,「顏色很好,味道也不錯,就像三伏天,衝完冷水澡,站在太陽底下暴曬的感覺。」
細細的看上一番,關詣喝了二杯酒,雖然臉上湧起一層薄薄的緋紅,可是神情已經平靜了許多,想來沒有剛才那麼生氣了吧?「有見解。大哥,既然事情已了,那小妹就先回錢都城了,有空再斜,再見。」
關詣一把扯住我的袖子,「先別忙著走,小妹,能否把這二杯酒的秘方給我?」
我朝他一伸手,「行,總價一萬兩,定金五千,您馬上付錢,小妹就立刻奉上秘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