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忙緊緊的壓住肚子,這突然的聲音讓我有了一絲尷尬,怎麼偏偏這時候響,太丟人了。我沒好氣道,「景西,你來做什麼?」
他把白粥並著幾樣小菜遞到我面前,把調羹轉到我的右手邊,笑道,「你睡了這麼多時辰,一下子吃魚肉對腸胃不好,還是先喝碗清粥,再讓廚房給你做吧。」
我瞟了一眼,雖然只一眼,但已足夠在腦海中留下深刻印象。白粥熬的稠而剔透,像塊大大的白水晶,在溫暖的燈火下,泛出迷人的光彩。它們真的好誘人哦,要不是他在,我早就撲過去了。把頭轉向一邊,極力的把泛上來的口水吞下去,無動於衷道,「景西,你這是什麼意思?」
「紫榕,你怎麼睡了一覺糊塗了?我拿了白粥過來,就是給你吃的啊,能有什麼意思。」
「我才不相信,你會無事獻殷勤嗎?我也不想跟你兜圈子,說吧,把你的真實目的說出來。不管是對是錯,不管是難是易,我們面對面的說清楚,我謝紫榕才不想做一個被人賣了還數錢的大傻瓜。」
他皺著眉頭看著我,突然嘆息一聲,在我對面坐了下來,「紫榕,你真的那麼執著於事情的真相嗎?」
「當然。為什麼關詣能跟我稱兄道妹?因為我腦中有他想要的東西。為什麼三令會在這裡從早忙到晚?因為我付他工錢。就連瑪瑙,也是因為我每天給他餵魚吃。那麼你呢,景西先生,不不,我說錯了,景西公子,你用縮骨功和易容術男扮女裝,要說你沒有目的,說出去,誰會相信?」
景西的聲音很低沉,「沒錯,不要說你們,就連我自己,都不會相信。」
「景西,你很自信,也很驕傲,能讓這樣的男人甘願著上紅裝,你讓我相信,你是無辜的,甚至於沒有目的,可能出於好玩,如果我接受這樣的理由,那我就是錢都城最傻的傻瓜。憑我閱盡千人的眼光,竟然沒有看出你是男兒身,我真是瞎了眼。我對你掏心掏肺,就連懶於生存的銀兩都存你那裡,把自己弄的身無分文,我都毫無怨言。在我心裡,我把你當姐姐看,妹妹把錢放姐姐那裡,又有什麼關係呢。誰知……誰知……,哼哼,要是現在有人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是豬,我也是承認的。」
「你……你別這樣。」景西突然捂住我的手,「紫榕,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我甩掉他的手,神色淡然道,「說吧,你到底要什麼?金銀首飾,字畫古玩,只要我能拿出來的,我就給你,就當了了這段情分。」
「紫榕,你別這樣好嗎?我……我……。」景西就那麼直直的看著我,雙眼微紅,神色悽然,彷彿被主人拋棄的小狗狗。
不,我怎麼能這麼想,他哪裡是寵物狗,他是隻老狐狸。我也從椅子上起身,面對他道,「景西,我等著你說出你的要求,就現在,就今天這個晚上,我給你權力。快點說吧,別磨磨蹭蹭的,讓我瞧不起你。」
景西的喉結在動,嘴唇在動,卻靜然無聲。在這麼靜謐的房間中,我甚至聽到了他的心臟跳動的聲音,那麼有力,那麼富有生命力。我看著他,看著這位叫了那麼多天的二西姑娘,他的眉鋒富有張力,他的臉型好像刀刻,我怎麼就把他看成了女孩子,真是有眼無珠啊。
他的眼睛眨的很快,終於,投向了另外一個方向,拿舌頭潤了潤嘴唇道,「我想要……想要你經常擦汗的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