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球歷20032年9月26日,星期二。距影牙那次狙擊事件已過半月。
因為雙方對那次事件不約而同採取了低調姿態,保密處理,所以除了親涉現場的幾位主要當事人之外,那次事件的始末,就連紫瞳、哈里和月星等最親密的關係者,都沒有得知。
不過,不管紫蒼家是具有怎樣驚人的經濟實力,機車同好會還是在事件發生的隔天,便寄來了被損壞機車的請款單。歐陽楊也毫不留情的將賠償費用三分之一的款項,分六個月從影牙的特殊伙食費中扣除。
這個處分倒是令月星暗中雀躍不已,因為雖然不知道具體原因,但是她發現影牙同她在一起約會的次數比以往繁密起來。
而自從圓桌年會過後,一度精神緊繃的紫瞳兒,在經過兩週時間小心謹慎的觀察後,也暫時放鬆了下來。
一舉成為奧特學園最受關注者的紫蒼圓雖然在公共場所露面不多,但是每次出現,必然會有安斯頓.藍陪在身邊,兩人神態親暱,是公開的一對璧人。令無數為之瘋狂的男士痛心疾首,只能站在遠處暗自神傷。
而一度對紫瞳宣稱要奪回情人的自然歷史研究社社長歐陽楊,好像對這種情況也沒有任何辦法。進而變得徹底死心的樣子,並沒有試圖通過任何方式對紫蒼圓進行接觸。
「只要讓他無法成為別人的,早晚有一天會是我的!」
懷抱著這樣的信念和每一天睜開眼,喜歡的人就在身邊的安全感,星球歷20032年9月26日這一天對自然歷史研究社的紫瞳兒來說,無疑又會是幸福愜意的一天。
就算這一天是某位元首和知名畫家的生日;國際著名影星夫妻的金婚紀念;國際選美大會的開幕;太空梭的首飛……
對紫瞳而言,那也不過是幸福滿溢,溫柔平和的普通日子。
時間和日期對每個人的意義原本就是既完全相同也是全然不同的奇異概念。
而這一天,對一位身著筆挺象牙白色休閒西裝,滿捧紫瓊花束站在自然歷史研究社會所門前的某人來說,確是他一個月來朝夕相盼,恨不得突破物理光速極限,穿越時間隧道以令其提早來臨的重要時刻。
平穩下自己狂亂的心跳,調整好呼吸,那人舉步向大門走去。
「請問有人在嗎?」會所正門的自動感應門向兩旁滑開後,這位俊逸男子開口道。
沒有人應聲。
做為自然歷史研究社的門面,會所正面這間會客室兼休息室的寬敞廳室,不但是一層會所最大的一個房間,同時也是裝修最豪華令人感覺最舒適的一個所在。
自然歷史研究社的成員們,在參加各自的分社活動前,大多喜歡先在這個房間停留聚集,彼此招呼和聯絡感情。
所以,這個房間一直都是自然歷史研究社社團會館中佔用率最高的一個房間,差不多全天二十四小時都不會有空置的情況出現。
現在也不例外。
但對剛剛走入房間的那個人,確實是無人理會。
此時,這個房間若有自然歷史研究社的任意一名女社員在場的話,便決不會出現讓這樣一位帥哥遭遇冷場的尷尬場面。
不過很可惜,這一天,在課程與命運的巧妙安排下,自然歷史研究社會所主廳中,只有單一性別的男性成員在場。
而對他們來說,像剛剛走進的這樣一位帥哥尤其是手捧花束的帥哥,從來都不受歡迎。
這樣的人,沒有人有興趣出面招呼。
遭遇到意料之外的冷遇,手捧花束的男子沒有因此產生半分退縮。向四面環顧了一下,他向坐在大廳一角,閒坐品茶的一人走去。
「請問……」站在那人的面前,手捧花束的青年男子含笑道。
眼見對方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坐在沙發上的那位男社員自然無法繼續裝糊塗下去。不過,向來膽大包天的自然歷史研究社的男社員們,卻也不會就如此簡單的被對方泰然自若的氣勢壓倒。
將手中的細瓷茶杯中注入滾水,暖杯後,棄去殘水,撮入茶葉,觀葉、辨色、聞香、舉杯、潤嚨……
之後,抬起頭,那位男社員不緊不慢的開口道:「不知有何見教?」
「我和貴社的紫瞳兒小姐有個約會,定好是現在這個時間地點見面。」整理了一下手中的花束,那位青年回答道。
「什麼!?」回答的聲音不大,造成的震撼力卻是無與倫比,那名男社員含在口中的茶水當場噴了出來。
「你……你……是說……」一反適才以慢打慢的從容不迫,雖然被茶水猛得嗆入氣管,連氣都透不上來,那名男社員還是漲紅著臉,掙扎問道。
「我……我們社團中星球歷20031正式入學,負責後勤組織工作,本學期主修經濟管理專業,有著一頭齊腰秀髮,蓉姿瑰態,桃笑李妍,雪膚冰肌,紫瞳尖耳的那位……」
「不錯,正是那位紫瞳小姐。」利落的閃過迎面噴來的茶水,敏銳覺察到大廳中所有視線都迅速向自己身上集中的男子含笑道,「雖然紫瞳小姐說過我可以直接前去找她,但是,還是麻煩您代為會知比較符合禮儀。」
「你……您……閣下……和我們的紫瞳小姐很熟?為什麼我從來都沒聽她提起?」舉手示意對方就坐,那位男社員一面端正自己的坐姿,一面從衣袋內掏出一方手帕,擦拭著身上的水漬,做著試探性的詢問。
「我們在以前有過數面之緣。彼此不算陌生。」青年回答道,「所以,請麻煩你為我通知一下紫瞳小姐,就說我依約到了。」
「紫瞳小姐現在應該正在中心小樓的四層休息。我馬上便會為您傳達這個訊息。」那位男社員說道,然後,他接著又問:「請問您最後一次和紫瞳小姐見面,是什麼時間的事?」
「一個月之前。」
「一個月之前!?那麼請恕我冒昧,定下這個時間的究竟是您,還是我們的紫瞳小姐?」
「是紫瞳小姐。」
「這樣啊。那麼再次請您原諒,不知……」
「…………」
「那麼……」
「…………」
雖然心下焦急,那名手捧鮮花的俊朗男子,還是逐一回答了對方的問題。而隨著談話的繼續,發問的那位男社員臉上隱隱浮現的憤懣之色已漸漸消散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滿面的同情。
最後,深深注視了站在面前的人一眼,那位男社員轉頭問周圍的同僚道:「據這位和紫瞳小姐有過數面之緣的仁兄說,他是由我們紫瞳小姐在一個月之前親自做出的見面約定,讓他直接到社團來找她,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麼……」
「……咱們紫瞳大小姐的意思,你們都明白了嗎?」
「嘿嘿嘿嘿……,我們都已經明白了!」
面帶不懷好意的奸詐笑容,將指節捏得咯咯作響,從剛才開始,一直全神貫注傾聽兩人對話的色狼社員們……
從四面圍攏包抄而來——
(ps:雖然我絕對不是狂熱的鐵桿的專業的球迷,但事實證明,在世界盃來臨之際,也還是會受影響。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