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兒雖然並不否認世界上確實有惡言惡行的存在,但絕大多數時間裡,她總是自動忽略這一點。從孩提時代開始,身為南宮雪閨中密友的月星就沒有聽到南宮雪說過任何一人的壞話。
當她被問及對任何人的印象之時,南宮雪的話語中總是充滿讚美和寬容。而南宮雪對人的讚揚從來都不僅僅停留在表面的空洞言語上。她那發自肺腑的真心讚美,自然地便具有觸動靈魂的穿透力。所以,即便是最我行我素不願接受他人影響的人,在雪兒的面前都會下意識的表現出自己最好的一面。
在這個柔弱雅緻,精美如細緻瓷器的女孩兒面前,沒有人會去想要破壞她的期待。
「南宮雪是個了不起的女孩子。以那樣的才貌家世,待人接物卻可做到自律而不逾規。這樣的女孩,有時候會讓我覺得比冥大會長還要難以應付。因為,只要是是雪兒提出的要求,總是令人很難拒絕也無法拒絕的。」那次,楊這樣說道。
「雪兒當然了不起。」一邊的紫瞳同意道,「不過……」
「我提出的任何要求,也很少有人會拒絕啊。」紫瞳接著又說道。
「雪兒行的是王道,而你……」歐陽楊嘆氣,「走的是霸道。」
像南宮雪這樣令每個人都對之抱以好感的人,自然歷史研究社內想要對其展開追求的人自然是多如過江之鯽。
不過,因為冥月星和紫瞳兒的關係,在未有十足把握之前,尚無人敢斗膽開口將南宮雪兒單獨約請出去。
由此便產生了一個難以逾越的技術障礙。
雪兒對自然歷史研究社中的任何人都很好,以至於讓人無從得知她對自己是不是更好。
這不由得讓色狼們充滿迷茫,不知從何處下口。
就像是武俠小說中描寫的一個看似全身破綻,實際上卻毫無破綻可循的絕頂高手,南宮雪後來在奧特學園史上得到的四字綜評是……
‘溫柔無敵’。
青石甬路上,南宮雪當先緩步而行,而哈里則遵照中西方大陸古世紀守護騎士的禮儀,稍微落後雪兒半步左右的距離。
南宮雪要說話的時候,會略微放緩腳步,半側過臉,將臉蛋靠近趕上前的哈里的胸前,低聲細語,兩人會在一個較短的時間裡達到一個異常親密的狀態。之後,兩人便又回覆到原來一先一後的步態。
而不管是那一種狀態,這兩個人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是純粹天然,美如圖畫。
陽光下,哈里.萊特的一頭金髮和南宮雪的純白洋裝反射回來的光輝,灼痛了自然歷史研究社一干眾人的眼睛。
「可惜哈里社長是位神職人員。」以手捫心,語氣中帶著些許的失落,有著淡粉色髮質的炎冰低聲自語道。
「幸好他是個神父。」與此同時,在炎冰的身後,陽光男孩霧封摸著自己的鼻子,喃喃的說道。
之後,兩人的眼神交擊……
「雖然七十九天前的那個上午,你是如此無情的拒絕了我。將我赤裸裸奉獻於你面前的一片痴心無情踐踏。不過,我對你的仰慕之情卻沒有隨著時間的流逝減少半分。」給了冷眼看向他的炎冰一個燦爛笑容,霧封從上衣的口袋中掏出一個小錦盒。
盒蓋彈開,一顆淡粉色珍珠靜靜置於白色天鵝絨布之上。
珠光溫潤,和炎冰的髮色幾乎相同。拋開這枚純粹天然的異色珍珠本身價值不談,單單是挑選禮物的這份細心與雅緻也足夠讓人感動。
「我已經仔細考慮過了。上次你會拒絕我,完全是因為我口拙舌笨,不能用言語將我對炎冰你的傾慕之情表達於萬一的關係。今天,我就用這個小小禮物向您致以歉意。並請您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能找個合適的所在,向您再道仰慕之情。」
沒等炎冰做出明確表態,霧封的這句話彷彿成為一個訊號,只見男社員就像是變魔術紛紛拿出藏在身邊,準備已久的禮物。
「那個……,艾琳……」
「亞麗娜……」
「瑞惠……」
相似的劇目、雷同的臺詞在社團會所的各個角落紛紛上演、
十五分鐘之後……
自星球歷20030年八月的某一天,三個懵懂少年通過網路取得入住權,並在次年重組自然歷史研究社之後,這座正五邊形的豪華會所還是首次出現完全無人留守的真空狀態。
無論是接待大廳還是茶室,頂層的露天花園屋頂或是被外圍大樓環抱的天然溫水游泳池……此刻都已空無一人。
即使是平日裡人氣最集中的所在,現在也是一片靜寂。
只有偶爾響起的幾聲幽幽鳥語,點綴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