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變態朱&小女人:風雲突變
眼見著時機成熟,變態朱將嘴巴又附上我的耳朵,我一連「啊」了幾遍,才將他的話聽清楚。變態朱說,「我要出去一下。」我問,「又想幹啥啊你?!」變態朱說,「這不……得準備好後續工作不是?!」我一時沒明白,「後續工作?!」變態朱用手指一戳我的腦袋,「一聰明人,今兒咋變笨了?!我得出去訂房間啊!我總不能把她帶家去吧。」
變態朱再回來時,已是一臉的輕鬆,沒有什麼言語,只是衝著我做了一「ok」的手勢,其意不言自明。
時間很快到了凌晨一點。我開始有了睏意。見變態朱還沒提走的意思,我都有點著急。在桌子底下,直踩變態朱的大腳。不過,變態朱像是木頭人似的,踩了白踩。踩了幾次後,小女人卻先開口了,「別踩了,你踩著我了。」這讓我無比羞愧,覺得失敗得很,像是在做學生時,難得打一次小抄,卻被猴精的老師一把擒獲。
小女人倒通情達理地說,「是不早了……我的頭,也好痛……」變態朱似乎早就在等她這句話,一下子就有了反映,「是啊,不早了,回吧我們,」語氣像是獻殷勤更像是獻媚,「劉天,你自個兒先走,我得照顧親愛的。」
我一聽就知道他的意圖,摸了摸自己的衣服口袋,錢包和手機都在,忙站起身來準備告辭。小女人也掙扎著要從沙發中拔起身子,不再搖頭晃腦倒是全身晃晃悠悠。變態朱趕忙伸出自己的鹹豬手,好心好意去扶持她,卻被她秋風掃落葉似的,一把就給掃進了歷史的垃圾堆。
「你別急著走,」她說,「要走你們就一起走,我一個人回好了。」
變態朱有點傻眼,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剩一口氣地叫嚷,「這怎麼行呢?!這怎麼行呢……」
她瞟了變態朱一眼,「為什麼不行?我還是認識得路的。」
沒料到風雲突變,我也一時不知所措。酒也喝了,房子也訂了,到最後,卻沒兄弟的事情了。我很想問變態朱,你到底搞什麼把戲,是行為藝術嗎?!這時我才發現,變態朱正用一種很可憐巴巴的眼神回應著我,那眼神似乎在說,幫兄弟留住她吧!你這是積了大德。以後我給你燒香,要不,來世我給你作牛作馬。我心腸不禁一軟,上前忙扶著了小女人,小女人也很知趣,順勢就靠在我懷裡。
「謝謝你啊,」小女人衝我嬌媚地一笑,「今天晚上讓你們破費了。」
我忙說,「不用謝我,你謝他就行。」
小女人又衝我嬌媚地一笑,「還是要謝謝你的,今天晚上你很熱情,我會記住你的。」話音剛落,變態朱面如死灰。
我把小女人尷尬地轉交到變態朱的懷裡,只想趕緊脫身。變態朱大概有些來氣,摟著小女人就不肯撒手。
小女人突然扯開嗓子,「你想幹嘛啊這是?!」非常不輕聲細語,非常不語出嬌柔,引得一群人紛紛向這兒行注目禮。變態朱也被嚇著了,渾身一激靈,就把小女人重新扔進了沙發裡。
小女人嗓門依舊,「你要再不放我回家,我就報警了……」變態朱仔仔細細地打量著小女人,像打量著一個奇怪的生物體,似乎這個生物體是從別的星球上剛剛移民過來的,不然怎會變得如此面目猙獰,怎會變得如此不近人情?!可笑的是,這個生物體居然還懂得入鄉隨俗,還知道報警。
沒別的法子,變態朱最後惡狠狠地從嗓子眼裡擠出三個字,「你走吧……」
直到今天,提起這段往事時,變態朱有點士氣低落卻不無自豪地說,好在我這人還是很有涵養的,當時我差點就說,你滾吧!
最後滾的卻是變態朱。連滾帶爬。
那天晚上,變態朱一開始並沒有喝多。都說喝酒可以刺激神經,增加雅興,可是喝多了,真的就神經了,那預想中將要發生的美好一切,就沒有精神去對付了。所以,得悠著勁兒。後來,變態朱發現勁兒省了也白省,乾脆就不省啦。
小女人走了後,他再也不捨得叫芝華士了,就沖服務員直招呼,來幾支嘉士伯!服務員一邊往這邊走,一邊說,先生你要啥?!變態朱翻了翻白眼,「芝華士的兄弟,嘉士伯,知道不?!」——都是士字輩的,聽上去似乎差不離多少。
服務員見慣了這些感情病患們在自己的地盤上裝瘋賣傻,人模狗樣,口氣出奇的平靜,「好的,先生。馬上給你送來。」
我有點急,「別喝啦,又是洋酒又是啤酒的,你就不怕傷胃?!」
變態朱沒搭理我,突然高歌一曲,「你把我灌醉你讓我流淚/扛下了所有罪我拼命挽回/你把我灌醉你讓我心碎愛得收不回……」唱得比原唱黃大煒還聲情並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