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玉娥看著徐思安的神色頓時有些扭曲,還帶著幾分不可思議,嬌滴滴的問他:「義父,你說什麼?你要我改名?明明是趙先生她……」
「趙先生取的名字很好,你既然不能忍受別人和你同用一個玉字,那你就把玉字去了。」徐思安低頭掃了孫玉娥一眼,便不再看她,轉頭對徐老太太道:「母親,娥姐兒的脾氣都是讓你給慣出來的,她平素就沒什麼規矩了,母親若是再慣著她,將來就更不得了了。如今既然趙先生在,正是讓娥姐兒收收脾氣的時候,母親這時候若不站在趙先生這邊,讓趙先生怎麼在我們侯府立足,將來傳了出去,眾人也只會說母親護短。」
徐老太太原本就是個沒注意的人,聽了這話臉上就尷尬了起來,孫玉娥一哭她也沒法子,這是所有長輩的通病,娃兒們只要一撒嬌,那保管什麼規矩都講不明白了。
「侯爺別這麼說,老太太素來就喜歡大姑娘,看見大姑娘委屈自然就心疼幾分,倒是沒什麼的,只是……」趙菁頓了頓,對徐老太太福了福身子道:「老太太慣著大姑娘,也要有個度量,姑娘家本就該嬌養是沒錯的,但若是慣出了脾氣,將來對大姑娘自己也不好。」
徐老太太原本正不知道怎麼在徐思安跟前收場了,趙菁這些話可算是說到了她的心坎上,便拉著趙菁的手道:「還是菁姑娘明白我這老太婆的心思,我就是看不得小輩們收委屈,她一哭我的心就亂了,一亂我就沒了主意,好在你們都是明白人。」
孫玉娥這時候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依然催著眼淚,瞧見老太太還對趙菁這般禮遇,心裡就更難受了,吸了洗鼻子小聲問道:「老祖宗,那那丫頭……」
「那丫頭還叫藍玉,張媽媽,你替我在外頭傳個話,就說大姑娘從今往後,改名叫孫娥。」
趙菁得了面子裡子,原本已經想著就讓這麼一回好了,不過就是個丫鬟名字,況且人家才叫了一天,改起來也不麻煩,誰知道徐思安竟是這麼一個認死理的人,居然還就真讓丫鬟叫藍玉,還吩咐下去給孫玉娥改名……趙菁此時對徐思安當真是刮目相看了起來,這樣說一不二的男人,有時候還真讓人覺得不知道怎麼說好。
用過了晚膳,趙菁回了紫薇苑,藍玉和青黛都在廊下等著自己,小丫頭大約也是覺得自己的名字保不住了,一邊迎著趙菁進門,一邊又欲言又止的樣子。
趙菁瞧著她那惴惴不安的樣子,笑著道:「藍玉,去幫我沏杯茶來。」
藍玉聞言,先是一愣,隨機就明白了過來,笑著道:「先生,你還讓我叫藍玉嗎?那大姑娘咋辦?她要是哪天又生氣了,抓著這個不放,先生豈不是在老太太跟前不好交代。」
趙菁摸了摸小姑娘的俊俏的小腦門,笑道:「放心吧,她以後不會為了這個再生氣了。」
第二天一早,整個侯府都知道了孫玉娥被侯爺改名叫孫娥的事情了。原本就看不慣她做派的丫鬟婆子哪個不再背地裡拍手稱快的。
徐嫻身邊的小丫鬟春雨也跟著興奮了起來,湊在徐嫻跟前道:「二姑娘,趙先生可真利害,她一來,那個姓孫的立馬就蔫了,我看她還能囂張多久!」春雨一邊說,一邊撇撇嘴繼續道:「她算哪門子的大小姐,只有姑娘才是正兒八經的侯府小姐,也就姑娘好氣性,被她踩著一頭也不啃聲,如今總算有人替我們出氣了。」
徐嫻聽了這話,心裡也高興,可她隱隱又覺得有些害怕,孫玉娥對她的童年帶來的陰影實在太大了,她一下子還沒辦法完全把那些事情給忘了。
徐老太太聽說孫玉娥,不對,現在應該叫孫娥哭了一宿,她也滿心疼的,只是徐思安的命令,從來沒有人敢駁回的,她這個當媽的再怎樣心疼一個孫女,總也比不過心疼自己兒子的,所以這件事情徐老太太也沒了法子,只命人送了好些的首飾啊、補品啊、小玩意兒送去給孫娥,希望她早日消消氣。
所以,趙菁在侯府的第一課,學生就只剩下了徐嫻和齊嘉慧兩個,另外一個沒來的,自然是推說身體不適的孫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