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太太愛面子,被說中了心思也不承認,只笑著道:「你這老貨,越來越貧了,以前也不見你這樣的。」
張媽媽也跟著笑了起來,嘆了一口氣道:「要是趙先生願意去,沒準侯爺也就願意去了,我昨兒去外頭查夜的時候,聽門房的小廝說,昨天是侯爺親自拉著馬車,把人給送回去的。咱侯爺什麼時候也會拉馬車了,老太太你可知道?」
徐老太太聽了這話,眼神瞬間就亮了起來,「當真的?侯爺會拉馬車?他什麼時候會的?我這個做孃的怎麼不知道?」徐老太太想了想又覺得心裡不受用,今兒一早徐思安有公務,一早就走了,她如今這都快要啟程了,兒子也不在跟前送一程。
「罷了,這幾年他南征北戰的,我也管不住他了。」老太太嘆了一口氣,外面婆子笑著進來回話道:「老太太,外頭車子已經備好了,侯爺也回來了,在門口等著老太太呢,說要陪著老太太一起往莊子上住兩日!」
「當真的?侯爺回來了?」徐老太太聽了這話,方才的不快頓時一掃而光,笑著起身道:「張媽媽,咱們快出去!」
徐思安果真就回來了,他騎在高頭大馬上,外面披著玄色緄邊大氅,身姿挺拔,眉宇威嚴,瞧見丫鬟婆子們扶著徐老太太出門,便一個翻身從馬上下來,上前親自扶了老太太道:「母親可都安頓好了,若是好了,咱們就啟程吧!」
「你不是說公務繁忙嗎?怎麼又跑了回來,耽誤了你的公務,那我可不敢當了。」徐老太太還在為昨天徐思安拒絕的事情耿耿於懷,聽了他的話還不忘酸他幾句。
徐思安便沉著一張臉,肅然道:「昨兒趙先生說了,我難得在京城,應該對母親多盡孝道,天大的公務也耽誤不了這一兩日,還是母親更重要些。」
徐老太太聽了這話,簡直是熨帖到了心口上一樣,這才是懂孝道的貼心人說出來的正經話呢!
「還是趙先生比你懂事,你也老大不小的人了……」說話間徐老太太掃了一眼徐思安,瞧見他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便也忍不住想要問問徐思安對趙菁的看法了。
一眾人陸續上了馬車,孫玉娥因帶的東西多,所以遲了點出來,瞧見徐思安和徐老太太正打算上馬車,便湊了過來道:「老祖宗,我陪著你和義父一起坐這一輛好嗎?一路上我也好陪著老祖宗聊天解悶?」
徐老太太擺了擺手道:「不用了,我和侯爺有話要說,你去後面和嫻姐兒坐去,她那車上空著呢!」
孫玉娥冷不丁在老太太跟前碰了一鼻子的灰,憋了半天沒說出話來,徐思安看了她一眼道:「老太太讓你坐後頭去,你快去吧。」
孫玉娥抬起頭看了一眼徐思安,冷得再沒有半點感情的眼神,她忽然覺得身上寒意遍生,縮著脖子往後面的車上去了。
徐思安扶著老太太上了車,母子兩人做定了下來,徐老太太一時卻不知道怎麼開口,這萬一要是徐思安對趙菁沒念想,到時候兩人見面也不知道會不會尷尬幾分?
「母親有什麼話就說吧,兒子聽著呢!」
徐老太太憋了好半日,還是不知道怎麼開口,想了想把簾子挽起了一道縫隙,對外頭丫鬟道:「去把張媽媽喊到這輛車上,就說我有事兒問她。」
徐思安看著自己的老孃這忸怩不定的樣子,心中暗暗覺得奇怪,也不知道老太太又在想什麼花花腸子了,每每這種時候,她總是這副坐立不定的樣子。
「老太太,是您喚了老奴過來嗎?」張媽媽站在馬車外頭回話,沒老太太發話,她可不敢自己就這樣上馬車去。
「你先上車,我們慢慢聊,囑咐外頭人齊了就出發了,讓管家把門看好了,我們過幾日就回來。」
張媽媽應了一聲,又去門口跟在家裡守著的婆子們都打了招呼,又吩咐前頭領路的馬車開始啟程,這才由小廝扶著,上了徐老太太額徐思安坐著的這輛馬車裡。
「張媽媽,我心裡著急的事兒你知道,你倒是幫我問侯爺一聲,看他到底是個什麼念想?」徐老太太心裡著急,嘴上又問不出,見張媽媽上了車,便急急忙忙的就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