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是傻瓜」曉晴跑到門外說了一嘴,抬眸看著漆黑的月夜,竟一時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去哪,反正屋裡她是肯定是回不去,又不能去找藏寶圖,她心裡清楚,現在她還在戚俞寒的觀察期,所以不能輕舉妄動。
躺在搖椅上,雙手墊在腦後看著星空,鳥黑地眼眸滴溜溜地轉,一直在想著什麼,最後不知道過後多久,她忍不住闔上眼睛睡著了。當她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而且是睡在自己的廂房,旁邊自己沒了戚俞寒的身影,也就是說是戚俞寒來把她抱進屋的?
剛坐起身,便瞧見一位二八年華容顏嬌美、冰冷神情身著丫鬟衣衫的女子走了進來,她行了個禮道,「奴婢參見王妃」。
「你是哪個姐姐?」曉晴暗自疑惑,笑呵呵地輕聲問道,只聽那丫鬟答,「奴婢青青,是王爺吩咐前來照顧王妃的丫鬟」。
曉晴呵呵笑了聲問,「本王呢?」。「回王妃,王爺一早就出門了」青青畢恭畢敬的答,走到曉晴身邊道,「現在已經晌午了,王妃餓了吧,奴婢去給王妃取飯去」。
曉理自顧自得倒在床榻上沒有搭腔,這個青青,當真只是來照顧她這麼簡單嗎?……
一連幾日,曉晴只要出了妃苑,青青便如影隨行的跟著她,這個女子給曉晴的感覺是,絕非普通丫鬟,她到底是什麼底細?扭頭看向一顆粗大的樹,唇角揚起抹狡黠地弧度,隨後跑到樹前,往樹上爬去。
「王妃,上樹危險,您不可上樹」青青立即來到曉晴身邊,聲音冷硬的說。
「我偏要上,你若不讓我便告訴本王」曉晴嘟著說,咬了一口青青放在她胳膊的手後,待青青疼的收手際,動作看似笨拙卻也靈巧地上了樹,忽爾,她坐在一顆粗樁的樹杈上,遊蕩著雙腿,一個伸開手臂引的青青驚嚇,「王妃,快下來,上面太危險了」。
「不要」曉晴腦袋搖地如同破浪鼓般樂呵呵的看著青青,她要從這跳下去,第一,試青青的身手,第二,她要恢復智商了!想著,曉晴額頭似無意般地撞上樹樁,搖搖欲墜的身體頃刻間從樹杈急速滑落,微眯著眼睛,下一刻,只青青騰空而起,將她穩穩地接住,焦急地喚道,「王妃,王妃……」。
曉晴假裝昏迷,唇角微微揚起一抹不易察覺地弧度,只聽著青青喚道,「來人呀,快去喊大夫!」……。
妃苑。戚俞寒一進門,便瞧頭額頭纏了一圈紗布的曉晴,冷凜地狹眸看向青青道,「怎麼不是回事,不是讓你看好她嗎?!」。
「王妃偏要上樹,奴婢阻止不了,擔心硬來會傷了王妃」青青垂著頭,急地解釋道。
「去刑房領十大板以示懲戒!」戚俞寒低冷地聲音道,箭步來到至床榻前,看向一側的大夫問道,「王妃怎麼樣?什麼時候會醒來?」。
「回王爺,不出意外王妃一會兒便會醒來」大夫正說著,目光瞥見緩緩睜開眼睛的曉晴,忙道,「王爺,王妃醒了」。
聞言,戚俞寒將關切地目光看向曉晴,對視上她一眨不眨的眼眸,這雙眼睛怎會變的清冷了?慍聲道,「夢兒,你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曉晴眨眨眼睛,一閃而過地精光在眸中劃過後,她倏地坐起身,猛地推開床榻前的戚俞寒,眸中噙著淚,激動的喊道,「戚俞寒,你把雙喜還給我,把雙喜又還給我!!!」。
「你」戚俞寒用那雙幽深地彷彿能洞悉一切地眼眸看著曉晴,「你終於還是醒了!」。
「若我不醒,難道你希望我死在地牢嗎?」曉晴冷聲質問,怒視戚俞寒,彷彿要將當年沒有發洩的情緒發洩出來,冷聲道,「我已經跟你說過,水荷流產不是我害的,你為什麼就不相信我?」。
「你們都退下」戚俞寒沉聲對屋內的大夫和丫鬟道,當屋內只剩下兩人的時候,顯地由為地靜,靜地有些詭異。
良久,戚俞寒來到曉晴身邊,單手挑起曉晴的下顎,犀利地眼眸看著曉晴那張倔強悲憤地小臉,凝視著她的眼眸,一汪淚水斂去她最深的情緒,他邪肆地開口道,「為什麼不繼續裝了?」。
「裝什麼?」曉晴抿緊唇問道,此時,她很想逃避戚俞寒的眼眸,那雙彷彿直射她心底凌厲地眼眸,可她不能逃,戲要演足!
戚俞寒薄唇輕挑一笑,曖昧地貼至曉晴耳畔,溫潤的聲音有著另人不寒而慄的成份,道,「有青青如影隨行的跟著你,終究怕會穿邦,所以,你才會放棄繼續裝傻!」。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曉晴清冷聲道,打掉戚俞寒的手,她纖手因緊張而攥成拳頭,戚俞寒這個男人太危險,他從什麼時候知道她裝傻的?
戚俞寒也不因曉晴打掉他手而惱火,沒有預期的惱火,反倒是慵懶地躺上床榻,閉著眼睛,他緩緩道,「在你回來的第一天,本王問給你換洗的丫鬟,你的傷怎麼樣?是否有舊傷,結果,她們回答本王,沒有舊傷,都只是新傷。新傷?你不覺得這是最有力證明你在說謊的證據嗎?半年的時候,經過了秋、冬,春,你一個痴傻的女子,若一直落在那幾個商人手中,依他們那日當街打你,可能不給你留下舊傷嗎?呵呵……雖然此事能證明那日只是一場戲,可不足以證明你在裝傻,於是本王叫荷兒她們去試你,結果你的反應出乎本王的意料,竟只是孩子般的告狀。終究隔了幾天,本王又安排了一場戲,讓荷兒獨自一個人在出現在池塘,引你過去,而一向不甘任人欺負的你,果然故意與荷兒起了爭扎,並道出幾句威脅的狠話,你真的以為是你發現了本王,而不是本王一直藏在那,然後故意讓你發現的嗎?」。
聽著戚俞寒娓娓道來,曉晴唇角揚起輕蔑一笑,「我已經我很會演戲,沒想到最會演的是你!那你又為什麼會打水荷?」。
「因為本王想逼你自己就範!還想給你一個機會」戚俞寒忽爾睜開幽冷地眼眸,看著臉色有些蒼白的曉晴,唇角揚起抹詭譎地弧度,「你一直都沒有聽本王給你的暗示,本王說過,要你一直的傻下去,哪怕是欺騙本王的傻下去,可是你沒有,夏如夢,告訴本王,你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我的目的,你認為呢?」當不知道該回答什麼時候,最好的回答就是曉晴現在的反問。
戚俞寒坐起身,目光越加冰冷地看著曉晴,「不管你的目的是什麼,本王都不會讓你答成」俯身,趁曉晴不防在她的櫻唇上落下一個吻,「若你一直傻下去,還可以在本王面前撒嬌,而本王也會寵愛你,可是如今不可能了,除非你願意懷上了本王的孩子,平安將他生下來,來抵過那個失去的孩子」。
曉晴倏地身體往後退了一步,晶亮地眼眸看著戚俞寒無比認真的眼眸,她想道‘我是不可能為你生孩子的’可轉念一想,若那麼說了,她以後定沒有好果子吃!垂下眼簾,緩緩道,「容我考慮一下」。
「好,本王給你時間考慮,只要不要讓本王等的失去耐性!」戚俞寒站起身,俊臉邪魅劃過一笑,下了床榻,離開了廂房。
夏如夢,你可知道,我曾想過放棄對你目的的調查,曾想過和痴傻的你相伴到老,你‘醒’了,我所期待的安逸也就碎了……。
——夢——幻——祝——福——
青青臉色蒼白地躺在炕上,眸中驚訝地眼前的女子,她怎麼也沒有料到,她會來,聲音無力卻透著剛強地道,「奴婢見過王妃」剛想起身。
曉晴立即道「免了」忙按下青青,頗為內疚地看著她陰出血的衣衫,問,「你的衣衫在哪?」。
青青有些不解,疑惑地蹙起秀眉,隨後虛弱地說道,「在左面第二個櫃子裡」。
「哦」曉晴應了聲,便到櫃子裡取出一件乾淨衣衫來到青青面前,小心翼翼地扶起她道,「我現在幫你換衣服,你忍著疼」。
青青一向沒有表情地容顏有了一絲錯愕的神情,隨即忙道,「奴婢不敢」。
「有什麼敢不敢的,你是因為我才受傷的」曉晴說的理所當然,不由分說,為青青更衣,道,「很抱歉,我沒有想到王爺會杖打你」。
「王妃你?」青青欲言又止,她甚至忘記了身為主子的曉晴正為好更衣。
「對,我裝傻的伎倆被王爺識破了」曉晴聲音淡淡地聲音道,聽不出來一絲因青青是眼線而起憤怒的語氣。
「王妃不埋怨奴婢嗎?還為奴婢更衣,難道是想因此讓奴婢心生感激嗎?如果王妃那樣想,那麼王妃想錯了」青青冰冷地聲音道,「奴婢還是會一五一十的告訴王爺,王妃每天的動態」。
面對青青的冷言,曉晴可是淡然一笑,道,「是你錯了才對,我來這裡看你,幫你更好上藥,都是因為此事因我而起,你又剛到王府沒幾天,生性又不願與人交談,所以,我猜定沒有照顧你,才會出現在這裡,並沒有別的意思」換好了青青的衣衫,曉晴扶著青青重新躺下,說,「以後的日子裡,你每天仍一五一十的告訴王爺,我在做什麼也無妨,無非是一些吃吃喝喝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