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做什麼?每天都是剛邁出妃苑一步,青青就立即跟上,讓我一點兒自由,一點人權都沒有,還不如死了算了!」曉晴怒視著戚俞寒說。
一雙幽深地眼眸與一雙清澈地眼眸對視良久,最終,戚俞寒道,「好,我會讓青青給你自由,你吃飯吧,我進去躺一下」說完,便邁步進了屋子。
其實我一點兒也不餓,因為我才不會傻到真的絕食,已經偷偷吃過了,曉晴望著戚俞寒前行地身影暗自說,小臉展開絢麗地笑容,倏地,她收住笑容,看著戚俞寒走過的地方竟然有血跡?他受傷了?想到那聲悶哼,好腳步跟了進去,一眼便看向躺在床榻上微皺著劍眉地戚俞寒,說,「你受傷了,為何不找大夫給你包紮」。
「小傷而已」戚俞寒閉著眼眸,隱忍著痛苦地聲音,道,「你出去吧,不是很想出去玩麼」。
「我還沒有心大到那種程度,讓我看看你的傷」曉晴來到床榻前,剛要撩起戚俞寒的衣衫,卻見他倏地睜開凜冽地眼眸,冷聲道,「我說了,不用你管,少在這多管閒事」。
曉晴一愣,戚俞寒怎麼這麼反常,思及,緩緩說,「我沒有在多管閒事,你不是別人,你是我相公」。
「相公?你有當過我是你相公嗎?」戚俞寒坐起身,凜冽如刀般的眼眸盯著曉晴,怒吼道,「不是一直計劃著報復我嗎,怎麼可能是出於真心關心我,別假惺惺了!滾出去!!!」。
雖然此時戚俞寒對曉晴很兇,可曉晴卻透過戚俞寒那雙向來都將情緒隱藏很好的雙眸中,看見一抹濃濃地受傷!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能讓戚俞寒眼中流露出想掩飾卻也掩飾不掉的受傷?!
曉晴想著,坐上床榻邊沿,平靜地聲音說,「你這樣兇我,心裡舒服嗎?如果舒服的話,就繼續兇吧,別把什麼事情都憋在心裡,會生病的」。
「你」戚俞寒怔愣地看著曉晴,以往每年的這一天,他都是一個人躲在書房裡,七個侍身因為他一聲怒吼,必定會離開,然後,孤獨的留下他一人,而今天,他就是很想來到妃苑,很想看看這個女人,他沒有奢望這個女人會在他怒吼後,還會留下,忽爾冷笑道,「你不怕我把你扔出去嗎?」。
「怕,但是我知道,你不會」曉晴輕聲卻也肯定的說,望著戚俞寒露出暖暖一笑,「寒啊,現在你身邊沒有關心你的女子,所以,別拒絕我走近你」。
戚俞寒一怔,凝視著曉晴,隨即垂下眼簾,不再去看她,這個女人就是有本事讓他軟化下來。
戚俞寒不語,曉晴當做預設,小心翼翼地拿起戚俞寒衣衫陰出血的胳膊放在腿上,撩開衣衫來看,她雖然猜到能滴落在地面上的血一定是傷的不清,但卻怎麼也沒有想到會是這麼重,兩道刀傷,深達露骨!
沒有聽見預期上的關心話語,戚俞寒抬起頭,受傷的眸中多了一抹失落神情地看著曉晴,自嘲道,怎麼可能會人真正關心我?下一刻,他便聽曉晴語氣急躁地問,「是誰把你傷成這樣的?如果是我們兩個人加一起,會不會打過他?」。
「嗯?」戚俞寒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這個女人什麼意思?
「如果還是打不過,就把寒王府所有人都叫上,一起去給你報仇,一定要雙倍的還給他!」曉晴無比認真地說完,看著戚俞寒不斷流血的傷口,眼淚忍不住吧嗒吧嗒地落下,她怒了!「戚俞寒你是個白痴嗎?打不過為什麼不跑?怎麼會把自己傷成這樣,白痴,王八蛋,大笨蛋,嗚嗚……流了好多血……」。
淚水是鹽的,落在戚俞寒的傷口上,很痛!可戚俞寒卻沒有心思故及它的痛,伸手抹去一直罵他的曉晴的淚水,第一次,她因為他哭了!是因為心疼他嗎,所以像個小潑婦似地罵個不停?竟然可愛到叫讓整個王府的人一起去給他報仇?
漸漸地,戚俞寒受傷地眼眸染上了一抹暖色,將哭個不停,罵個不停的曉晴攬在懷裡,慍聲道,「好了,受傷的是我,我都沒哭,你哭什麼?再怎麼說,現在我也個病人,你不能一直罵個不停」。
「我也不想哭,可是,我,我好像暈你血,害怕看見你流血」曉晴哽咽著說,漸漸闔上眼睛,沒了聲音。
戚俞寒垂下頭,看著果真暈了的曉晴,蠱惑般好聽地笑聲低低地逸了出來,隨後,他俯身在曉晴滑落淚地臉頰上吻去,頃刻間,他的淚水滑到臉頰……。
「戚俞寒!!!」一個時辰後,昏迷地曉晴滿頭大汗的喊了一聲,倏地坐起身,環視整間廂房,卻沒看見戚俞寒的身影。
想不想,曉晴眸中還噙著淚水,急地赤著腳跑出廂房,卻在門口,迎面撞上一堵肉牆,反彈的關係剛要摔倒在地,便被一隻有力的大手攬上腰間。
「怎麼這麼不小心?」男子溫和關切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曉晴緩緩抬起頭,氤氳地眼眸看向面前的戚浩瑞,「你,怎麼會來?」。
「還有我,三王妃」女子清脆地聲音由戚浩瑞身後傳來,曉晴尋音看去,那女子柳葉彎眉,媚眼如絲,櫻桃小口,身著喜慶紅衫,當真是個標準的美人丕子,而從那眼眸中所迸射出來的妒意,曉晴知道了女子是何人,這才想到自己還在戚浩瑞懷裡,猛地往後退了一步,道,「原來是二王妃啊」。
「三王妃,你應該喚我一聲二嫂才好」李玉婷看著曉晴笑著道,暗自打量著她,這就是讓王爺在大婚當日酒醉後,口口聲聲喚的如夢嗎?奇怪,王爺怎麼會喜歡這種相貌平凡都談不上的醜陋女子,容顏不及她半分。
二嫂?曉晴看著戚浩瑞,張張口,卻怎麼也沒有喚出,猛地想到戚俞寒,邊繞過兩人邊道,「你們隨便坐,我去找王爺」。
「等一等」戚浩瑞幾個箭步攔住曉晴,深潭般地幽眸凝視著眸中帶淚的她,問道,「發生了什麼事,急的連鞋子都沒有穿?」。
曉晴垂下頭,尷尬地看著自己赤著的玉足。
「回去穿回」戚浩瑞不由分說,拉起曉晴的手腕,拽她回了屋子,整個過程,就彷彿李玉婷,他的新婚妻子根本就沒有在場!
「你」曉晴看著戚浩瑞欲言又止,穿好鞋子,稍抬頭,便看見了李玉婷泛著淚花的眼眸,轉而看向目不轉晴看著她的戚浩瑞,淺淺一笑,有些不自然地開口道,「二哥、二嫂,你們坐這等一下」說完,跑出了廂房。
「你在這等一下」戚浩瑞對李玉婷不冷不熱地說了句,追向曉晴的腳步……。
曉晴一邊跑,腦海裡一邊想到那個可怕的夢,那個夢境怎麼那麼真實呢?戚俞寒,不要讓我瞧不起你!
戚浩瑞不費吹揮之力地在花園裡攔下曉晴,沉聲問,「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什麼事,能讓她如此慌亂?
「戚俞寒不見了」曉晴看著戚浩瑞緊張地說道,那緊張地語氣中有著期待他一同尋找的情感。
戚浩瑞俊臉呈時一沉,「他不見你有什麼好擔心的」。
「不是,他今天的反映不對,他受傷了」曉晴解釋道,隨後看著戚浩瑞沒有一絲焦急地俊臉,平靜地聲音問,「聽到他受傷,聽到他反映不對,你這個做二哥的,就沒有一點兒擔心嗎?」。
「我為何要擔心他,他若死了,未嘗不是一件好事」戚浩瑞冰冷無情地話說完,曉晴失笑而失望地看著戚浩瑞,「我終於知道,為什麼能在戚俞寒眼中看到那麼濃的受傷了,原來這就是他的親人。他三歲,親生母親就離開了他,十歲唯一的大哥去逝了,現今,唯有一個寵愛他的皇上是真心待他,但皇上卻不是他一個人的父親,他一直是孤單的」。
聽言,戚浩瑞倏地雙手把上曉晴的雙肩,蹙著濃眉,凌厲地眼眸逼視著曉晴道,「記得我告訴過你什麼嗎?不准你愛上他!」。
「我沒有愛上他,而是在用我的方式取得藏寶圖」曉晴笑笑,笑地意味深長,推掉戚浩瑞的手,清聲道,「好好對你的妻子,因為,我是絕對不會愛上像你這般連親兄弟出事都絲毫沒有擔心的男人,這樣的你,還怎麼去愛我?」旋身跑開了。
戚浩瑞錯愕地看著曉晴跑開的倩影,從某種意義來講,他是不是已經輸給戚俞寒了?!不,他絕對不會輸!!!
曉晴找了一間又一間廂房,可就是沒有看見戚俞寒的身影,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曉晴的心裡多少有些不安,腦海裡不斷湧現出她裝傻的日子,他雖然知道她在裝傻,卻仍為她洗髒了的手,仍叮囑她,不許吃髒東西,不許玩土,不許被人欺負……他抱著假裝睡著的她,走進屋內,細心的為她蓋被子……
想著想著,曉晴腳步無力地再一次來到書房,推開房門,裡面已是漆黑一遍,不由自主地邁步走了進去,由於太黑,她基本看不清什麼,所以,腳下一個東西猛地絆倒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