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扣在旁邊啪啪鼓掌:「所以我們溟主才特別,天下獨一無二。」
邕崖護法踹了扣扣一腳,「一邊待著去!」轉而對夷波拱手,「少溟主聽屬下一言,愛情和婚姻是兩碼事,愛情可以逮誰愛誰,婚姻不可以。婚姻要講究門當戶對,像當初溟主和溟後的結合,是因為鯤鵬與白澤在河圖洛書上都排得上號,所以婚嫁沒有遭到任何人反對。」
「那本座和龍君是門不當戶不對嗎?我是北溟溟主,他是南海海主,明明天造地設好嗎。」
護法急得撓頭,「屬下的意思不單是指這個,更主要的還是輩分。您想泡爺輩的人,只怕溟主和溟後不能答應啊!尤其是溟主,當初贏得美人歸,何等的有面子。誰知一千年後自己的女兒被情敵啪啪……您想過令尊的感受嗎?」
「……化干戈為玉帛,也沒什麼不好。」
邕崖護法連連嘆息:「溟主,您認祖歸宗,不是為了給親爹招黑吧?這世上願意把閨女嫁給情敵的,除了那個傻乎乎的西洋殭屍,沒別人了。」
夷波抬起眼,「什麼西洋殭屍?」
扣扣忙答疑解惑,「他們那兒不興叫殭屍,統稱吸血鬼。」
「反正別管那是什麼,屬下只是站在男性立場上,向少溟主分析溟主的心情。您能理解溟主的痛苦嗎?溟主雖然身死,但魂魄未散,他一定在哪裡看著您呢!」
夷波感到不太高興了,「那我當這個溟主有什麼意思?你們回去吧,重新舉薦一位溟主就是了,我還要留在潮城,乾爹答應讓我做女王大人的。」
她試圖離開,護法和扣扣大驚,一人一邊拽住了她的胳膊,「溟主,您不能這麼沒有事業心啊,難道打算一輩子做個庸庸碌碌的鮫人嗎?您有您的使命,北溟妖族千年來群龍無首,萬一遇上天災神禍,這些年好不容易聚集起來的勢力就要瓦解了,您忍心嗎?您的靈力還會大漲,到時候瞞不住上面,可能還要連累龍君。只有回北溟,北溟有天然屏障,可以隱瞞海底的一切,您回去勤加苦練,制霸北方只在彈指之間,到時候要什麼男寵沒有?姿色在龍君之上的也不愁找不到。您設想過面首三千,想睡哪個睡哪個的日子嗎?眼光可以放長遠一點,一旦站上了人生巔峰,過段時間連龍君是誰都忘了,這樣不好嗎?」
她聽了之後非但沒覺得完美,反倒氣湧如山起來,「我的爹孃那麼恩愛,護法卻讓我左擁右抱,用情不專?我對龍君一片丹心,不死不休,你不答應我動員全民,支援我迎娶龍君,那我就不當什麼溟主了,今天的談話到此為止,告辭!」
她拱拱手就要走,雖然她的妖力弱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在妖族眼裡,形象依舊高大得像泰山一樣。
「好好好……」邕崖護法只能妥協,「您想怎樣就怎樣,屬下再也不阻撓了。只是婚姻不能一廂情願,還得龍君首肯才行。」
剛想說龍君的思想一定比您成熟,尊敬的溟主大人就細臂一揮,大聲宣佈:「他答應則罷,不答應,本座就強娶豪奪!」
護法和扣扣面面相覷,還是扣扣比較機智,哈哈笑道:「溟主真不愧為一方霸主,請收下屬下的膝蓋。我們北溟已經失怙很久了,就等著溟主的鐵腕來主持大局呢,護法大人您說是不是?」
邕崖護法遲鈍地點頭,然後話鋒一轉,「只要手上有人有資產,還愁沒有幸福美滿的婚姻嗎?少溟主放心,只要少溟主安安心心傳承溟主衣缽,我等族眾就是少溟主堅強的後盾。只要您願意,龍君當正牌,熒惑真皇星君當愛妾,屬下甚至願意犧牲自己,當您的通房。」
夷波嚇得從礁石上滾下來,一頭栽進了泥沙裡。扣扣訝然看著他,心說好個心機婊,這麼悄沒聲的,就把自己給推銷出去了!可是敢怒不敢言,只是對著他訕笑,「護法大人真是捨身忘死,大義滅親。您要是做了溟主的通房,那玉冊姑娘呢?您打算和她恩斷義絕了嗎?」
邕崖護法挺了挺胸,「只要是為溟主,邕崖粉身碎骨都不怕,還吝嗇這具肉體嗎?」
扣扣悄悄撇嘴,對夷波笑道:「溟主其實大可不必著急,等回到北溟,您就會發現北溟遍地是嬌花,女妖長得不怎麼樣,男妖卻個個傾國傾城,就等您一人採擷。好了,話不多說,屬下再去探探,如果啞海上空沒有威脅,我們即刻啟程,護送溟主歸位。」
扣扣待要往上浮,被夷波叫住了,「我不告而別,似乎不太厚道。再容我兩天時間,我得把這裡的一切安排妥當。如果順便能把龍君騙到北溟,兵不血刃當然更好。」
「萬一龍君抵死不從呢?」
她錯牙一笑,「落到本座手裡,還能由得他?既然潮城都已經盛傳我和他的緋聞了,就算他不跟我走,我也要壞了他的名節,叫他娶不到夫人,只能嫁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