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得大過失,就心懷感激吧。」白澤只能這麼勸他,「女人嘛,基本都是長著獠牙的怪物,就算她不是鯤鵬,換了別的物種也差不多。就說胡大則,無數男人夢寐以求的生物吧,厲害起來我也扛不住。」他在他肩頭拍了拍,「身為男人,就要大度,看看你鼻青臉腫的……也算是生活情趣。皮肉受苦,身心舒爽,兩相抵過,就別抱怨了。」
龍君無奈點頭,「還能怎麼樣呢,可能她叫我一聲乾爹,看在我撫育她一場的份上手下留情了。要是往死了打我,我現在說不定已經生命垂危了。」
扣扣還是很納悶:「昨晚那一聲喊,到底是誰發出的?」
起先還很苦悶的龍君頓時得意起來,「這種事,還用問嗎!」
當然是傻鮫了,別以為她的八竅玲瓏心全通後就無敵了,該傻的時候還是一樣傻。他都兵臨城下了,和她玩一二三。三沒出口,便一鼓作氣破門而入,順便把她大張的嘴給捂住了,這下她只有完敗的份。要論耍心機,他這兩千年畢竟不是白活的,哪能讓她得逞!當時她都驚呆了,哭著說他騙她,然後不依不饒把他揍了個滿頭包。還好他頂住了壓力,後來其實是比較甜蜜的,他的傻孩子,終於在他不懈的努力下變成女人了,想想真有成就感。他是這世上唯一睡了迦樓羅的龍,要是讓東皇太一知道,會不會氣得吐血呢?
總之他們的新婚在充斥著武力的前提下開始,以後再壞,不過如此了吧!來探監的人不能逗留太久,大事辦完了就得離開,夷波和龍君把他們送到飛浮山的邊界,揮手同他們作別,熱鬧過後忽然冷清了,真有點不習慣。
龍君短短的前爪摟住她的肩,「娘子,以後我們就要相依為命了。」
夷波的腦袋往他懷裡拱了拱,「乾爹,我們回去生孩子吧!」
因為太寂寞,需要找點事情來做,比如孵蛋,就是一件有益於身心健康的活動。成婚後的夷波整天盼著下蛋,然而畢竟不是雞,蛋從成形到落地只要一天時間。鯤鵬的蛋足足要孵八百年,那麼孕育的時間至少也得一兩年。
她耷拉著翅膀撫摸肚子,「我要生一窩很厲害的戰神,長四個翅膀,有利爪尖喙龍腦袋!」
盤在一旁的龍君駭然,「那是什麼怪物?」
夷波想了想,「原形怪一點沒關係,反正可以化成人形,不會影響性生活。」
龍君很佩服她想得那麼長遠,一爪支著頭說:「龍和鯤鵬一胎只能生一個,一窩好幾個有點困難。」
她聽了爬起來,倒了兩顆藥,餵了他一顆,「那還等什麼,幹活吧!」
龍君最喜歡這樣的時刻,洞外飄著小雪,洞內爐火燒得旺旺的。有客人在的時候還需回房,沒有外人,想在哪裡就在哪裡。
石桌上放著九黎壺,因為它不喜歡被吊著,已經挪到他們的生活空間裡來了。但是當著情敵的面交尾,實在有點不好意思。雖然它是一隻壺,壺蓋歸位後就沒有再說過話,然而它的存在感太強,龍君拉過一塊布把它蓋了起來,只聽不看,夠對得起他了。
夷波潛過來,潛進他懷裡,人類滑膩的皮膚,貼在一起可以溫暖彼此。
「吃飽了嗎?」
她點點頭,「吃得很飽,乾爹放心吧!」撅起了嘴,「乾爹快親我……」
他壓著她,細細吻她,她鼻息急促,像剛出殼的小獸。他倒沒有急著動作,兩手捧住她的臉,目光在她眉眼間流連:「那時候長老們四處散佈謠言,現在如他們所願了,那部《龍鮫傳》也算實至名歸。」
夷波發笑,又有些傷感,「他們想把你留在潮城,那樣就沒人敢欺負潮鮫了。可惜現在你還是離開了,為了和小鮫在一起,乾爹把一身的功名都放棄了。」
他抱住她,溫柔一擊,「那些……都不是我的。我寧願當個散仙,就這樣……和愛的人……過沒羞沒臊的生活。」
夷波眼前金花亂竄,緊緊攀住他,以前的事都模糊了,只有對他的愛依舊鮮明。他這個人,毒舌傲嬌,但又純情善良。以前她敬重他,現在做了夫妻,這種感覺也沒有改變。她圈著他的腰,有些迷亂地啜泣,「乾爹,用力愛小鮫。」
小肉芽的威力無窮,這是後來才知道的。當初她一直笑話他,又短又小,看上去可憐兮兮。誰知龍很有「內秀」,那不過是一小部分,更多的藏在體內,她看不到而已。胡大則說得沒錯,可把她愛死了。幸好那位舅媽極其靠譜,每隔三個月準時送藥,所以在興之所至時,可以毫無顧忌說幹就幹。
心滿意足,龍君愛給她喂一把事後豆,迷迷茫茫問她:「我們成親多久了?」
夷波嚼著豆算了算,「快滿兩年了,時間過得真快。」
龍君不動聲色,只是輕嘆:「我怎麼記得是昨天的事呢!兩年時間……眨眼就過去了。」
夷波想起他的天劫,心頭一緊,扒著他,驚惶地看著他:「乾爹,我不吃你,你還能有什麼劫數?」
這個就說不清了,沒準兒走著走著摔下懸崖摔死了,也或者頭頂上掉下來一塊石頭,把他給砸死了。渡劫的形式有千千萬,事不到臨頭,誰也不知道最後會怎樣。他替她捋了捋凌亂的頭髮,「如果我有個長短,你就把我忘了,當從來沒有認識我。」
夷波把臉埋在他勁窩裡:「只要你還活著,只要我還活著……就算你到了天邊,我也回找到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