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停這吧!」韓宇旋即將車子熄火,牽著望星下了車。
凌晨的風,有些冷,特別是在這黑燈瞎火的小鎮上,沒有人煙,甚至沒有光。
「望星你怕嗎?」韓宇下意識的問道。
問完他就知道,這個問題有多麼無聊。
望星朝向韓宇做了一個鬼臉道:「沒有什麼可怕的,去我家的路,比這裡應該更嚇人一些。」
韓宇是被望星牽著的,畢竟不認識路,然而二人一轉角,竟然看見了燈火通明的一戶人家。
「孫老財家死人了?」望星下意識的自語。
韓宇瞄了一眼,這戶通火通明的人家絕對是這個鎮子最大戶的人家,敞開的院子門足足有八九之寬,建築的風格也有些格調,相比較望星大伯家豪華的不是一點。
韓宇和望星從這戶人家經過,望星刻意往裡面看了一眼,看到了已故主人的遺像。
「孫慶業!」
望星顯然有些吃驚。
「怎麼認識?」韓宇順勢問道,倒不是他八卦,只是順著望星的話題聊下去。
「是同學!不過死了也算是遭到了報應!」望星的眼眸中竟沒有絲毫的同情。
韓宇知道,能讓望星如此對待的死人,想必是窮兇極惡之輩。
「正好能經過告訴小花!」望星自語道。
韓宇沒再說話,二人走在山間小路上,天太黑了,不平的路況讓韓宇都不禁有些東倒西歪。
「跟著我走!」望星鬆開了牽著韓宇的手,畢竟這種小路也不適合並肩走。
「嗯!」韓宇點了點頭,看著身前宛若靈兔的身影,行走在這種路上竟然沒有絲毫的磕絆,如履平地。
很顯然,要做到這一點,勢必是記住了這條路,走的太多了,才能記住。
韓宇深吸一口氣,有些心疼眼前的姑娘。
就在這時,望星突然停住了腳步,對著山邊一個小土堆深深的鞠了三個躬:「小花,花嬸,花叔,孫慶業死了,你們可以安息了!」
韓宇看著望星,藉助微弱的月光,能看見晶瑩的眼淚,笑中帶淚。
「小花是我初中的班花,她可漂亮了,可是她卻被孫慶業害死了,花嬸和花叔也在討公道的過程中遇害了!」望星的眼淚滴落在地。
韓宇伸出手去幫望星擦眼淚,他突然意識到了這個女孩的經歷,遠比他想象的要困苦:「善惡有報!小花一家人可以安息了!」
「嗯!」望星用力的點著頭,然後又哭了。
在接下來的一路上,隨著時間的推移,韓宇彷彿在承受著煎熬。
三個小時。
走在這樣的路上,已經如此之久,卻仍然沒有看見頭。
「快到了!」似乎是感受到了韓宇的情緒有些不對,望星低吟道。
「沒事!」韓宇溫柔的笑回道。
又過了半個小時,一個巨大榕樹下一個村頭碑的出現,終於是到達了目的地。
此刻,天已經矇矇亮了。
走進村子裡,韓宇就不禁為之一顫,籬笆,黃泥巴砌成的屋子……
這簡直顛覆了他的認可,現在已經是1993年了。
「你們是什麼人?」就在這時,一道淡漠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