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她聲音停頓下來,又皺起眉過臉去,「謝謝了。」
「明天請一天假,下午我去接你,還要再輸一天液。」
「我已經沒事了……」她頓了頓,用冷淡的聲音說,「而且,我應該說過不想再看見你。」
許風聽了,有點驚訝地抿了抿唇,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走出醫院的時候,她還倔強地說:「我會把錢還給你的。」
許風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她,那種目光,是受了傷的目光。
兩人一前一後在路上走著。
風把頭髮吹亂了,還直往衣服裡鑽,思可下意識地縮起脖子,許風卻突然加快腳步,走到她的身後,不由分說地把自己的大衣罩在她頭上。
思可皺了皺眉,想把衣服拿下來,他卻突然用力把她抱在懷裡,不顧她的掙扎:「對不起。」他說,「下次你有什麼事,我會立刻就到的……」
思可轉過身去,一個巴掌打在他的臉上。
他被打蒙了,瞪大眼睛看著她。
她的身體在顫抖,眼淚不受控制地沾溼眼眶:「對不起,請你不要再來找我了,我不想再和你們有任何牽扯……」
「你還記得自己答應過我什麼嗎?現在想反悔了?你說會永遠……」他的聲音繃得很緊,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孩子。
「那都是胡說的,我從來都沒有當真過!」她用力搖頭。
「寧思可!」許風衝著他大喊,拉著她的手,指著商鋪前的鏡子要她看,「你看看自己現在是一副什麼鬼樣子!如果連你自己都不在乎自己,沒有人會珍視你!」
他的聲音連同風聲一齊在她混沌的大腦裡鳴響,她累積在心裡的情緒在瞬間爆發,大聲地吼了出來:「我沒有要你幫我,是你自己多管閒事!」
他冷笑著:「是啊,我何必把你背到醫院來,怎麼不放你死在那裡?除了我,還有人會管你嗎?遙生會嗎?你怎麼就這麼犯賤?」
她受不了被人當面把自己的傷口血淋淋地劃開,目光恨恨對上他的眼睛:「我就是犯賤,那又怎麼樣?和你沒關係!」
「不是你犯賤,是我犯……」許風冷冷笑了一下,推開她,緩緩說道,「我他媽的真是比誰都賤!」
這樣就算結束了吧。
思可把許風給她的衣服收攏裹緊,往車站的方向走去。
渾身像骨骼被打散了一般無力,整整一天什麼東西都沒有吃,好在已經退燒了,只要不走得太急,就一定能支撐到家的。
可等走到車站的時候,她怔住了。
因為在站牌下面,她看到一個修長的身影,只穿著長袖的薄t恤,正在看著手機,一副很不滿的表情,焦躁地按著手機上的鍵盤。
那是在和她吵完後,憤憤而去的許風。
思可的腳生了根似的,怔怔站在那兒。
許風沒有發現她,仍在盯著手機,好像有半個鐘頭過去了,他才停止了按手機鍵盤,接著神情又變得不安,繼續死死盯著手機,臉上看起來是有點後悔,卻又很複雜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