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還有他的心,全部都已經死去了。
「對不起,我沒事的。」寧南說,就像每一次受傷那樣淡淡地說道,「沒事了。」
思可一陣恍惚,心臟卻疼得像是被凌遲。
「那你就答應我,眼睛好起來之前,都不要再隨便走動了,有什麼就告訴護士,或者打電話給我!」
他許久都沒有出聲。
思可被從未有過的恐懼所籠罩,這一刻,她清晰地感到自己會真的失去他,那麼的強烈而無力的感覺……
「思可,你別再管我了,所有關心過我的人最後都沒好下場的。」他忽然說。
「你在說什麼呢!」思可聽了,頓時急了,不受控制尖叫起來,「你怎麼會這樣想!」
空氣都已經凝固了。
要怎樣才可以不絕望?怎樣才能夠停止這份疼痛?他們卻都茫然無措。
「我求你了寧南,我真的好怕,我現在真的只剩下你了……」她雙手緊緊扣住他的掌心上,止不住地發出顫抖。
正想再說什麼,卻終於聽到他應了一聲:「好,我哪也不去了。」
哪裡都,再也不去了。
回去的時候天都已經黑透了。
思可一直沒有找到自己的房門鑰匙,也沒有精力去找鎖匠,所以不知不覺的,就霸佔了遙生的房間。
這段日子裡,她要一邊工作一邊照顧寧南,時常忘記吃飯,遙生就會幫她買好吃的,炒飯或者快餐。有時也會弄點好吃的,不過她堅持aa制。他們還會聊聊天,等她把東西都吃完了,他再坐地鐵回學校宿舍睡覺。
就這麼過了很多天,思可實在需要回家拿些東西,一時又找不到開鎖的,遙生想了想就說:「我有辦法。」結果,他的辦法就是從自家的陽臺跳到思可家去。
他的動作十分敏捷,像獵豹一樣躍了過去,修長的雙臂在一瞬間顯露出線條漂亮的肌肉,實在是個賞心悅目的畫面。
然後,他像變戲法似的為她帶回了換洗的衣服、日用品、床單,還有課本。可是,他卻仍然沒有在房間裡找到鑰匙,而思可的房間,是由外面反鎖的。
這樣幾次之後,幾乎所有東西都快被他搬過來了。
時間長了,思可也習慣了,竟像忘了要換鎖這件事一樣。
一切的開始與結束
曾經以為,那不經意間相碰的目光,才是真正的天長地久。在那麼長的時光裡,一直安靜地注意著,心照不宣地等待著。
她閉上眼睛,聽到風摩擦在花瓣上的沙沙聲,風鈴撞擊時的清脆響聲,還有他吐字清晰的句子:「其實我一直愛著你。」
有一天傍晚,遙生幫她從房間拿了cd和鞋子,又順便帶出來兩瓶紅酒。
「這是許風留下來的吧?」他拿著酒瓶在她面前晃了晃,淡淡地笑了笑,「很好的酒哦,連我都想偷喝掉了。」
「那就喝呀。」她多少也來了興致,也跟著笑了,「可是我和許風卻從來沒在一起喝過酒。」
「為什麼?」
「因為……我好像從來沒有對他好過。」她攤了攤手,「那時的我真的很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