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河得了紫氣,心中愣然,傻在原地,竟是忘了拜謝,只覺天上掉下了大餡餅,全然沒有注意到鎮元子身邊一紅袍道人眼中陰狠之色。
諸事已了,當下三千客都是出了玄黃宮中,各自迴歸洞府中潛修。
東西之間盤踞幾座仙山福地,其中比鄰兩座最是顯眼,正是大能鎮元子與其義兄紅雲道人道場,分為萬壽山、火雲山。
萬壽山,但見高山峻極,大勢崢嶸;根接崑崙脈,頂摩霄漢中;白鶴每來棲檜柏,玄猿時復掛藤蘿;日映晴林,迭迭千條紅霧繞;風生陰壑,飄飄萬道彩雲飛;幽鳥亂啼青竹裡,錦雞齊鬥野花間;只見那千年峰、五福峰、芙蓉峰,巍巍凜凜放毫光;萬歲石、虎牙石、三尖石,突突磷磷生瑞氣;崖前草秀,嶺上梅香;荊棘密森森,芝蘭清淡淡;深林鷹鳳聚千禽,古洞麒麟轄萬獸。澗水有情,曲曲彎彎多繞顧;峰巒不斷,重重迭迭自週迴;又見那綠的槐,斑的竹,青的松,依依千載鬥穠華;白的李、紅的桃,翠的柳,灼灼三春爭豔麗;龍吟虎嘯,鶴舞猿啼;麋鹿從花出,青鸞對日鳴;乃是仙山真福地,蓬萊閬苑只如然;又見些花開花謝山頭景,雲去雲來嶺上峰。
山巔靈秀之地聳立一道觀殿宇,松坡冷淡,竹徑清幽;往來白鶴送浮雲,上下猿猴時獻果;那門前池寬樹影長,石裂苔花破;宮殿森羅紫極高,樓臺縹緲丹霞墮;真個是福地靈區,蓬萊雲洞;清虛人事少,寂靜道心生;看不盡那巍巍道德之風,果然漠漠神仙之宅,正門之上立一大匾,上書五莊觀,兩側提筆:長生不老神仙府,與天同壽道人家。
五莊觀乃是鎮元子道場,此人乃是先天大能,根腳極厚,追溯混沌鴻蒙之中,只因盤古開闢傷了本源,否則怕也是不亞於鴻鈞、羅睺之輩。
殿宇之後山,過了花園,菜園,只見一園,其中盤亙通天巨樹,上結神果,觀之如嬰兒,手腳俱全,通體靈氣逼人,隱有玄奧符籙內蘊中,此乃鎮元本體,先天人參果樹,只說樹冠遮天,枝椏糾結,一樹枝分叉處盤坐兩道人,彼此正對,只見一人頭戴紫金冠,無憂鶴氅穿;履鞋登足下,絲帶束腰間;體如童子貌,面似美人顏;三須飄頷下,鴉瓴疊鬢邊,正是鎮元子,與其正對者大紅道袍裹身,背一紅紗葫蘆,面色初一看忠厚善良,然仔細查之,眼眸深處寒光閃閃,顯然心機深重,城府不可小覷。
「兄長,此番道祖立下尊位,吾輩無緣了。」鎮元子面色苦笑,心中悲嘆,自此大道之路可謂是絕了,沒有混元紫氣,聖道無望矣!
「賢弟此言,愚兄不敢苟同,反之,依吾看來,聖機就在眼前,伸手可取。」紅雲道人言語間,面色陰狠毒辣,眼中殺氣騰騰。
「兄長何出此言?」看著紅雲與往日判若兩人,鎮元子也不驚異,只是驚訝其言語。
「此番道祖立下十大尊位,除卻三清、接引、準提、女媧乃是定數,剩下幾人可言明證道?」一抹奸笑浮現嘴角。
鎮元子心中也是明白了紅雲心思,當即面容失色:「不可,后土三人乃是道祖弟子,吾等謀之,怕是不為道祖喜,證道也是浮雲,冥河道人神通廣大,你吾也非敵手啊!」
「呵呵,有時間殺人未必要自己出手,想證道的可是大有人在啊!只須好好謀劃一番?」
「大善!」兩人彼此陰笑起來。
太黃天,妖庭之中,帝俊、太一......
伏羲、女媧......
十二祖巫......
暗流湧動,風雨欲來風滿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