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大人康泰,女兒清悠給您請安了。」
安德佑正值心煩意亂的當口,微一皺眉,下意識地便想罵些安清悠的不是,可是定睛一看,自己這女兒行走做派,說話行禮,竟是挑不出半點毛病,終於點點頭道:
「罷了,起來吧!」
頓了一頓,安德佑又道:
「這幾日聽說夫人說一直請了人在院子裡教你,入宮選秀的事情準備得如何了?又都學了哪般宮中規矩?」
安清悠連忙正色道:
「女兒近日跟著彭嬤嬤學習規矩禮法,卻不敢有半點偷懶懈怠。那宮內大小規矩共計九款二十六項,共計一百二十二條。若是拆得細了,又可分為內三款、中三款、外三款……」
既然把學規矩當做了了解這個世界的另一個視角,依著安清悠的性子便學得當真紮實。
這時候將近日所學一一說來,竟是如行雲流水般細盡詳實。
安德佑聽著安清悠這般娓娓道來,口齒清晰條理分明,顯是真下過一番苦功夫的,饒是他一向待人嚴苛,卻也忍不住心裡暗暗點了點頭。
忽然又想起徐氏所生的那三個兒女來,一個比一個不著調的樣子,這如許年來又何時曾見到他們的用功模樣?
安清悠將近日所學揀精要的說了些,安德佑便點點頭道:
「看你這番表述,近日來倒還真是用了些心思。不過卻要知這禮教之法博大精深,宮中更是規矩森嚴之處,你既為我安府長房的嫡長之女,便須戒驕戒躁,精益求精……」
雖是認同了安清悠的所學,安德佑卻依舊是改不了那番死板教條的說教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