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安家的長房嫡女,本就該是行止有度的大家閨秀,你這般嬉笑模樣實在不妥,實在不妥……嗯!知錯了就好!……那個,你上次的病聽說來得頗為不善,如今可是已好利索了否?院子裡可還缺些什麼東西麼?」
安德佑說得幾句故作嚴肅的話,心裡也有些軟了。
想著女兒為自己操心調香,終歸是有些感動,說話間竟不知不覺轉入了另一個話題。
安清悠因這身體的關係,本就對安德佑尚有幾分親近之感,如今聽得安德佑破天荒般的關心起自己,竟是前後兩世裡第一次有一個父親對自己說這等關切女兒的話,一時間感慨這人生無常,竟也有些心中慼慼了。
這一請安與上次的挨訓時間相差彷彿,亦是一個多時辰,只是內容上卻大相徑庭。
父女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那原本彷彿疏遠得天高地遠的距離,竟是在時間的流轉中悄然拉近了許多。
安德佑雖依舊是那般的道學正經,卻待到請安畢了,與安清悠一起從書房走了出來。
對著太陽眯了眯眼活動了一下身子,這精神反倒見旺,低頭又看了眼女兒剛剛送得提神香囊,不由得心道這還真真是個好東西了。
安清悠柔柔一笑道:
「父親,女兒近日學這些規矩,卻更是覺得孝道二字重要無比,以後想時時多來給父親請安。另有些許新調之香也想獻給父親,不知父親覺得可好?」
安德佑不置可否的點點頭,嘴裡含含糊糊地道:「嗯……嗯……甚好!」
門邊的書房下人門看得目瞪口呆,老爺這幅樣子的時候是誰碰上誰捱罵,這大小姐明明撞了槍口,怎麼一沒捱罵二沒挨罰,還這麼笑語盈盈地溜達出來了?
雖然老爺依舊是板著那副死人臉,可任誰都看了出來,這父女二人之間實在是……
實在是難得一見的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