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吹蒼穹雲如火,雨打江湖浪似多。地下行得萬般路……’小弟這第四句便是‘天上飛來一大坨’!沈兄以為如何?」
沈雲衣本是手捧了一杯茶,剛剛嚥下去半口,登時便嗆在了嗓子裡,立馬咳嗽不已。
安子良愕然道:「如何?可是沈兄覺得小弟這詩文做得有甚麼不妥?」
沈雲衣強忍著笑意咳嗽道:
「沒有不妥……咳咳……沒有不妥!著實是沒有不妥!賢弟這句詩文辭工整,格律規範,立意上更是大有……那個新意,敢想先賢者所不敢想,發古今未有之長嘆。愚兄這句詩經過賢弟一改,果然是……果然是……咳咳……果然是猶如畫龍而得點睛……這個、這個大大地不同了!」
安子良大喜道:「沈兄這話當真?」
沈雲衣正色道:「唐詩三百首,宋詞八百句,再找不出一句這般驚採絕豔之作,便是李杜復生,面對著賢弟這一大坨……詩文,怕也是要痛感其繞屋三日,餘味不絕了。」
安子良洋洋得意,一看手邊那小小香囊,只覺此物卻是個天上飛來的妙物件,湊到面前又嗅上了一嗅。清香撲鼻之下,更覺得頭清氣爽,心曠神怡。
沈雲衣隨口笑道:「賢弟這東西嗅來嗅去卻又是何物?」
安子良立刻便來了顯擺精神,卻又不說這東西乃是自己撿的,只道:
「此乃我請了高手匠人,費經年累月之功,窮搜天下難得的香料調變而成的香囊,最是能怡神醒腦,小弟能夠做出如此佳句,便全賴此物之助,沈兄要不要試試?」
沈雲衣本對這類小物件沒什麼興趣,奈何安子良正在興奮自己這一大坨的佳句,盛情之下倒是難以推辭。
拿過來一嗅,卻是一股清香之意悄無聲息地侵入心脾,這香氣並不濃烈,卻讓人舒服無比。
一時間只覺得適才讀書的疲勞盡去,精神為之一振下脫口而出:
「好香!」
安子良更加來了勁頭,大聲顯擺道:
「自然是好香!小弟那日得見西域來的調香宗師花布拉吉大師,這老頭子手藝實乃西域一絕,堪稱西域四百年來不世出的大宗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