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佑瞪著徐氏狠狠地哼了一聲,忽然卻想起一件事來。扭頭向安子良問道:
「子良,你說那沈家公子對你大姐似乎頗有心意?」
安子良剛才說了一番實話,卻惹得這麼一個混亂局面出來,此刻安德佑再問,倒是有些不敢再說什麼肯定的事情了。
腦子裡想著,安子良嘴裡儘自含含糊糊地道:
「兒子也就是那麼一說,沈公子畢竟和大姐只是第一次見面,想是見大姐文采厲害,便有些好感而已。至於這有沒有甚麼心意……兒子卻是不敢妄言了。」
「嗯……你說清悠的文采厲害?」安德佑微微沉吟了一句,卻惹來了徐氏和安青雲齊刷刷地狠狠瞪了一眼安子良。
這一次安子良卻是瞧見了這母女倆瞪過來的殺人般眼色,嘴裡連忙繼續含糊道:
「是不是很厲害……這個兒子學問不夠,倒也說不太清楚,她不過是和沈公子對了好一陣文句而已,至於是好是壞,那就不知了。」
徐氏聽得安子良如此說話,氣得直欲暈去。
這安家與沈家本就是世交,彼此的情況互相都清楚得很,沈雲衣素有才名,更是被沈家重點培養的下一代。
你說安清悠和沈雲衣對了半天文句旗鼓相當,這不比誇她還誇她?自己怎麼就生了這麼個憨兒子!
果然見安德佑踱了兩步,慢慢地對安子良道:
「那沈雲衣少年之時便有才子之名,更是沈家老太爺最疼愛的孫子,此次他赴京趕考,倒是頗有人看好於他。便是你祖父也認為他大有前途,說要擇日見見他的。文句詩詞本是小道,聽說治經史習社論才是他的長項。不過你大姐能夠和他對上許久而不落下風,足見平時也的確是下了功夫的。你身為我安家長房的男丁,以後卻是要多學學你大姐,勤於用功才是!」
徐氏母女在旁邊聽得安德佑又提起安清悠來,心裡這叫一個不自在啊,這叫一個不爽啊!什麼叫羨慕嫉妒恨,這時候的徐氏母女就是羨慕嫉妒恨的活樣板!
提起功課,安子良登時又唯唯諾諾起來。忽見安德佑走了兩步,口中彷彿自言自語地輕聲道:
「若是那沈公子真對清悠有意,倒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