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清悠心裡登時起了怒氣,聽徐氏這意思,倒似是要將這勾引沈雲衣的帽子硬扣在自己頭上?
她若硬來,安清悠也不是吃素的,當下毫不客氣地冷聲道:
「夫人這話說得卻是重了,清悠問心無愧,又有什麼不合規矩禮法的地方了?我再怎麼說也是安家的長房嫡女,選秀之日臨近,若是因這些子虛烏有的事情壞了清譽,傳出去又置安家於何地?便是我那三妹,若是家裡有了這般名聲,將來又焉能嫁個好人家?卻不知是誰傳了這等話來,如此地在夫人面前搬弄了是非,嘴巴子都應該抽爛了她!」
這話一針見血,更是對安青雲隱隱頗有所指。
徐氏心裡「咯噔「一下,無論如何安清悠總是安家的長房嫡女,若真是硬扣個不守婦道的罪名在她頭上,安家將如何自處?自己的兒子女兒們將如何自處?
尤其是選秀之事,宮裡的方方面面又會怎麼看?
先前先入為主,聽得安青雲編造這勾引沈雲衣之事,便急欲將其坐實,可是若真是栽贓成了鬧出大事來,怕是老爺安德佑頭一個就饒不了自己這個續絃夫人!
一個「治家無方」的罪名是怎麼也逃不掉的,更別說安德佑這兩年又娶了幾房妾室,天知道會不會有人藉此鬧出事來。
這話說到這裡,卻是有些左說左不是,右說右不是,一時間居然冷了場。
眾人尷尷尬尬地站在那裡沒了言語,大眼瞪小眼之間,忽見徐氏抬手給了站在旁邊的一個婆子一記耳光,口中罵道:
「以後這般沒影的事情,少在夫人我面前亂嚼舌頭根子!若是有人敢再犯,仔細我不撕了她的嘴!」
說話間更不言語,扭頭便走。眾人連忙跟著魚貫而出,那婆子捂著臉,腦子裡卻是一團霧水一般,自己這是招誰惹誰了?
安清悠知道這是徐氏隨手找了一個由頭好尋個臺階下,當下也不說破。只是中規中矩地又行了個福禮,口中四平八穩地道:
「恭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