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一身錦緞團繡袍,正襟危坐於正廳主位,兩旁僕從齊齊排列,中門大開,轉等各房親戚上門了。
最先到來的卻是三房老爺安德成,這位三老爺學問一般,卻也是正正經經地科舉路子出身,當年更是因機緣巧合得到了大梁國當今皇帝的賞識,外放過一任學道,現任刑部議訟司的正印堂官。
那是正四品的實授,雖說此人對仕途不似其他個兄弟那般狂熱,但是眾人之中,反倒以他品級最高。
安德成和安德佑乃是一母所生,關係最為親密。安德佑親至中門迎接,安德成那邊亦是隔著老遠就抱拳行禮,高聲道:
「大哥,三弟給你請安來啦!」
兄弟相見,自有一番親熱,忽聽得門房又是一番通傳,卻是二房老爺安德經與四房老爺安德峰聯袂而至。
那二老爺安德經人如其名,終日便是一門心思地埋頭學問,如今雖然成了翰林院的翰林,但是這五品官做得比安德佑還要清水衙門。
各房的男人們碰到了一起,各自行禮廝見不提。
只是等了許久,才又聽得門口鼓樂齊響,安家如今的現任族長,大梁國的左都御史安瀚池安老太爺終於遲遲地露了面。
安瀚池如今年近七旬,精神卻仍是極好,今日見四個兒子齊聚,他亦是滿臉笑容地一副喜氣之色,笑眯眯地看著四個兒子,多年的官宦生涯讓他自由一番城府,此刻卻又表現像一個普普通通和兒子們一起歡聚的小老頭兒。
安德佑、安德經、安德成、安德峰齊齊行禮,拱手敬道:
「兒子見過父親,給父親請安了!」
安瀚池呵呵大笑,揮了揮手道:
「免了免了,你們幾個也都是幾十歲的人了,今日既是家宴,便不講那麼多規矩禮數,大夥兒舒服就好!」
眾人進得廳來,早有長房設下的若干席面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