仕途財途,朝廷官場,能夠如何把這訊息用得好,那是各人的本事了。
倒是那四房老爺安德峰腦子轉的最快,眼見著正經事情已經做完,心想便該將自家孩子功課天份拿出來顯顯,也在眾人之前踩一踩長房安德佑的兩個兒子,在老太爺面前有個比較那才是今日的實在目的。當下便笑道:
「父親在學問上的造詣,兒子們自是拍馬也趕不上的,只是沈世伯家的晚輩今日得了指點,咱們安家的子孫也還得父親多點撥幾下才是!不然這些娃娃們可要埋怨我們這幾個當爹的不給他們爭機會了!」
安瀚池笑罵道:
「好你個老四,你們哥兒幾個之中,偏你是那個最不肯吃虧的!罷了罷了,今兒個既是高興,便查查孩子們的功課,都過來罷!也省得孫子們說我這做爺爺的偏心!」
這話一說,下首桌子上安家各房的小字輩登時跑過來跪了一地,口稱:
「孫兒請祖父指點檢校。」
四老爺安德峰的夫人藍氏眼睛刁得很,看看長房的晚輩們裡面少了人,立時夫唱婦隨的挑起了事兒道:
「長房的孩子們缺似少了誰?是了,可是清悠那閨女不在?怎麼今兒老太爺來了,也不出來見個面請個安?」
徐氏倒是早就有備,陪著說道:
「這些日子府中商議著,要把大小姐送進去選秀,這宮裡的規矩總是大的,清悠年紀又小不懂事,總是要緊著練些規矩。她身子既弱,前些日子又練得辛苦,索性就讓她歇著了。今兒這是各房齊聚的大時候,她一個女孩子家的,上什麼檯面兒!」
那藍氏卻是嘴上不饒人,輕笑道:
「記著大小姐怎麼說也是趙尚書家姐姐的骨肉,正經夫人生的嫡長女反倒少了規矩,這倒是個奇事了。我看青雲那孩子年紀更小,怎麼反在這廳上坐著?大嫂子這倒是有心了,只可惜我那清悠侄女啊,怎麼就成了個上不得檯面兒的?」
徐氏做妾的出身,雖是一步步爬到了這繼室夫人的名分上,但是在安家這等規矩等級極嚴的大族場面時,終究沒什麼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