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安德佑回想起之前那位亡故的正室夫人固然是極為恐懼,但人死了便是死了,這麼多年過去,便是回想起來卻又如何?
倒是她之前欺壓安清悠,把當年元配夫人留給女兒的諸般嫁妝首飾盡數收入了自己私房。
這事情若是翻了出來,那才是真真有大麻煩的!
一時間徐氏便連藍氏擠兌自己的用意都顧不上了,這怎麼辦,這該怎麼辦?
再看周圍,安德佑默然不語,倒似還沒從沉思中回過神來,那邊三夫人趙氏竟似有些期待,就差出言贊成了。
「早晚得壞在這死丫頭手裡!」
藍氏狠狠瞪了一眼安清悠,卻見她此時不再是適才那副恬靜自然的樣子,一雙眼睛毫不退縮地直視了回來。
安清悠不是什麼貪戀財物之人,可同樣不是那種讓人隨便騎在頭上的軟茄子!屬於自己的東西,早晚都得要回來!
自從穿越之後,生母留給自己那些嫁妝首飾便一直被徐氏強扣著。
她一直在等,一直在隱忍,等的便是有這麼個合適的機會奪回原本屬於自己的東西!
這段日子裡安清悠不單將自己的院子收拾得順順貼貼,更在練字之時根據幼時的記憶,把生母留給自己的物事好好記錄了一番。
便是那幾個當年從趙尚書府上帶過來的老人,也讓她藉著採集調香材料為名一一找到,多方梳理之下,早把徐氏搶佔了自己的物事調查得清清楚楚。
眼下那藍氏擠兌挑撥的一句話,卻成了一個稍縱即逝的天大機會,若還是抓不住,那安清悠就不是安清悠了!
當下再不遲疑,安清悠從袖口裡抽出一張單子來,上前兩步道:
「四嬸孃這話也確是有理,這些日子清悠練習規矩,倒是也考慮了些首飾打扮之事。只是母親留下來的東西我許久沒用了,真是有些生疏。夫人倒是幫我看看,若是出府,戴上哪些東西才好?」
徐氏接過單子來一看,只見上面密密麻麻,將她強佔安清悠的嫁妝首飾盡數列在了上面,登時一臉煞白,連嘴角都有些抽搐了。
機會從來只留給有準備的人,等待也許漫長,但若是真的有準備,機會總是瞬間來到人的面前!
安清悠梳理了這張單子出來,已是隨身帶著了許多時日,這時拿了出來,正是蓄力已久的精準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