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不定那壽星老太太一高興搭上幾句話便討了什麼喜去,由淺入深的慢慢聊著熟了,這一條人脈也就算是慢慢搭上了。
若是不行,那也要想方設法在對方面前留下點深刻印象,這就算是掛上了號,將來自家男人有什麼事情不好放在臺面上說的,做女眷的也能有個由頭到後宅走動。
至不濟至不濟,那也要多說兩句佔些時間。
好比眼前這為王老夫人,已是偌大的年紀,精神又能好到了哪去?
各府前來賀壽的女眷如此之多,她可沒精力挨個的見上一面說些話,到時候一聲倦了回屋,誰又能強見她一面不成?
此刻藍氏多說一刻,其他的官宦女眷們就少了一分接觸這位王老夫人的機會。
藍氏口才本來就好,此番前來又是做了充分準備的。
這時候口若懸河,吉祥話兒裹著馬屁話當真如流水一般的說了出來,只是那王家的老夫人卻不是一般人物,對這等圈子裡往來應酬之事比藍氏還熟得許多!
當下微笑著說道:
「是安老大人家的四兒媳婦吧?多謝多謝,替老身問你家老太爺好,就說咱們兩家都在京裡,沒事倒不妨多走動走動,也請安老大人有暇之時,多指點指點我這不成器的兒子!」
安清悠在一邊聽得佩服至極,那王大慶四十歲不到便做了戶部侍郎,那是天下的頭號肥缺之一,又在皇帝和太子面前兩處走紅,這樣的兒子還不成器,怕是文武百官之中有一多半要抹脖子上吊才行。
不過這話裡話外的,卻只是說安老太爺如何,隻字不提藍氏話裡著意說過四老爺安德峰。
短短一句話中既有自謙之語,又有通誼之意,既截住了藍氏的話頭,卻又不讓旁人覺得太著痕跡。
這才是真正的滴水不漏!
藍氏不禁微微苦笑,這王老夫人果然是人老成精,這麼一句給老太爺帶話說出來,自己卻又哪裡能說個不字?
原本的一肚子說辭到此卻是硬生生地告了個斷落,不過好歹還是讓王老夫人識得了自己,到底也不算太過失敗。
藍氏當下應了一聲是,微微一側身,讓安清悠姊妹過來見禮。
安清悠本就沒有要巴結王侍郎家的心思,但適才那王老夫人與兒子之間真情流露,倒是讓她這兩世都少了母愛的人感動頗深。
再加上剛才看那王老夫人行事舉止,也確是有些欽佩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