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夫人你倒是來了?也好,我正要派人去尋你……」
徐氏身形猛地一晃,要尋自己來做什麼!
難道安清悠已將什麼都和老爺說了?晚了晚了!以安德佑這等性子脾氣,親生女兒安青雲那是死定了!
恐怕連她這做孃的只怕也落不到好!
不知道那幾個姨娘會不會藉此發難?她們前一陣子使勁和大小姐拉關係,難不成已經聯手了?
徐氏此時越想越亂,腦中好像一團漿糊一般,走到安德佑面前時連腿都不禁有些軟了,站立不穩著差點沒一下摔了過去。
便在此時,卻忽然覺得手肘處被人一託,有人扶了自己一把。抬眼看去,那人竟然是安清悠。
安清悠鬆開了扶著徐氏的手臂,聲音卻是一如既往的平靜,只輕輕地退回原位道:
「這幾天的天氣可真是著實炎熱,便是我們這些年輕的晚輩有時候被熱浪一逼也是有些昏昏的,夫人您可要多注意身體了。」
安德佑點點頭道:
「對對,這身體定是要注意好,悠兒剛剛新作了幾個香囊給我換上,我這裡聞著不錯。正要派人去尋你也來試試,沒想到你就來了。
徐氏睜大了眼睛,腦子裡卻是如閃電般劃過一個念頭。怎麼?派人去尋她來不是說那安青雲在王侍郎家府上的事情?看眼前這架勢竟是和自己擔心的事情一點兒關係也沒有?
剎那之間,徐氏只覺得全身的力氣都被什麼東西抽走了一樣,扶著一把椅子軟軟地坐了下來,這驟然驚恐之後的驟然鬆弛帶來了莫名其妙的效果,眼淚卻不知道為什麼流了下來。
安德佑見狀卻是不得要領,皺著眉頭說道:
「夫人你這是怎麼了?悠兒日漸長大,亦更是越發的懂事了!如此知道孝順,我這當爹的卻是笑都來不及,你卻又在那裡哭什麼哭!」
徐氏只覺得長長鬆了一口氣,渾身上下彷彿一點力氣都沒有。
只是這老爺問話卻又不能不答,心亂如麻之間,卻是勉強擠出了一個苦澀的笑容道:
「老爺說得是,妾身見大小姐越發的懂事,心裡卻是不由得想起了她那幾個弟弟妹妹來,都是安家的骨肉,若是這幾個孩子也能像大小姐一樣,那又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