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人下意識地感覺她這是不是憋著勁上吊還是惦記著抹脖子跳井尋短見呢。
如果說安清悠在這裡的話,腦子裡肯定會浮起另一個世界裡的一個名詞——輕度自閉式憂鬱?
第二個領上來的丫頭倒是不那麼不說話,恰恰相反的是,這不但是一個愛說話的,而且是一個說話不停的。
自從站到了徐氏面前眼睛裡就閃著一副奇怪的熱切眼光,在徐氏讓她答話的時候喋喋不休,恨不得將自己所有的優點全都表現出來。就連旁邊資格稍微老一點的婆子僕婦們都看得出來,做丫鬟也就罷了,做丫鬟還有這麼大野心虛榮心那就是大忌了。
徐氏倒是蠻中意,有野心偏又是個嘴上缺了把門的話癆,這等人既適合把大小姐的情況吐露出來又很容易惹是生非的捅婁子,好人選!
第三個丫鬟倒是看著頗有點受過教養的氣質,往那裡一站那叫一個昂然不群,身上那副驕傲勁兒只怕比安青雲還要多上幾分。
徐氏看不出個所以然來,柳媽媽在旁偷偷地向徐氏稟告:
「這是個破落官宦出來的小姐,祖上原也是大戶人家的,只是他爹這一代是個爛賭鬼,外面欠了賭債便把女兒賣了抵賬的。賣到人牙子手裡八天已是逃跑了三次,什麼事情都不會幹不說,逼她學點丫鬟該乾的事情她就尋死覓活的想撞牆。」
「好!這個最好!」
徐氏連聲叫好,她掌管內院多年,知道這等女子正是最難拾掇的。
那大小姐這段日子不是越發硬氣了麼?願意調教人就讓她調教去!
這等寧折不彎的女子最是容易整出事來,若是逃跑了自是安清悠連個丫鬟都管不住。嗯!這丫鬟受逼不過尋了短見才好,什麼事情大還有鬧出了人命事情大?
最後看那第四個丫鬟,卻是一副快手快腳的樣子,會幹的事情不少,也識得幾個字,還頗有幾分精明算計的眼色。
徐氏看了半天不禁有些皺眉,這等丫鬟若調教一番倒是個能做事的,給安清悠這等料子,難道卻是要她身邊再添一個好使喚的得力下人不成?倒是柳媽媽在身邊輕輕一句話便替徐氏打消了顧慮。
「這孩子其實是夫人孃家的家生奴才,他爹是老奴的本家侄子,夫人忘了?便是夫人孃家莊子裡的那個戶頭,一家子都在夫人手裡捏著,又怎麼可能不替夫人出死力?」
徐氏登時轉疑為喜。好臥底!根紅苗正啊!
這四個各有不同的丫鬟,當真是越看越開心越看越覺得有趣!柳媽媽自是領了賞不提,這邊徐氏卻是一連聲的催促道:
「快領過去,讓大小姐給這幾個丫鬟起個名字,若是她留下,以後就是大小姐院子裡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