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嚷什麼!你那男人銀子不少,回頭買了材料讓這小娃娃再做一份便是!安大安四,你們兩個說……說是不是啊?」
張老大人將那瓶中香露一口喝乾,說話的舌頭都有些大了。
安清悠這兩件器物功效本就是古代未有,那用來溶香氣的燒酒經過的這般精細的蒸餾提純之後,酒精含量何止翻了成倍。
這時候張老大人一瓶高烈度的「海棠醉」猛地灌了下去,喝急了之下酒勁反了上來,卻連這一張老臉都有些紅了。
安德佑安德峰兩兄弟相對苦笑,得!這不著調的老大人兩口烈酒下去,自己這兩個幾十歲做老爺的人居然又在他嘴裡變成了安大安四。
可是這般人物又哪能為了一點香露與之翻臉?當下一人拱了一下手,唯唯諾諾的應了。
兩個老爺既都沒了脾氣,藍氏亦是隻剩下了苦笑的份兒。
卻聽安清悠在一邊勸道:
「四嬸孃休要著慌,這海棠香露雖是得來費了點手腳,不過只要有材料再製卻是不難。更何況海棠這香氣雖然清新,卻少了幾分雍容華貴之氣。本就是位四嬸孃調香的材料之一算不得成品。還要往裡面再加些其他配料,這才不枉了要送給貴人之意。不過之前和四嬸孃談起的那些幫工打下手之人,倒是不妨快些的派過來了。」
藍氏本就是個腦子轉得快的女人,此刻見這半成品已是這般,那成品豈還了得?
當下卻是擠出一絲笑容來道:
「大侄女既是這般說了,那便再有勞了便是。這瓶海棠……那個醉,只當我們兩夫妻孝敬老大人了便是!」
張老大人晃了晃腦袋,對安德峰大著舌頭道:
「安四,你這媳婦兒還算懂點事理,比之……」手卻又一點站在一旁插不上話的徐氏:
「比之要把我打出去的安大媳婦兒強多了……」
這張老大人本就是個老不著調的,此刻說的又是醉話,兩位老爺自是一番苦笑了之,唯有徐氏面上尷尬心裡卻是大恨,便覺得自己又被當眾數說了一次。一瞥眼看到安清悠,心裡更是咬牙切齒地想到:
「這死妮子當真是命夠硬,這般下了硬手都沒絆倒了她?」
「海棠醉……這可不是什麼女人家用的香露……這是……烈酒!好酒……」張老大人喝光了安清悠用烈酒配出來的海棠香露,這時候酒勁上頭卻非說起這是新酒「海棠醉」。
安德峰怕他撒酒瘋再弄出什麼說不清楚的事情來,連忙便要送他回家,這張老大人喝得暈暈乎乎之間,到底是沒有再提這兩把器具那是有人傳授,還是安清悠自己想出來的呢?
鬧鬨鬨地送走了老不著調的張老大人,眾人卻終究是各回各家的散了。
安清悠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事到臨頭被人在調香材料中做了手腳,今日這一關過得卻當真不易!
可是如今既然已經過了這道坎麼……
安清悠當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