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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聯手(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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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說,三夫人登時眼睛一亮,不由得擊節叫好起來。

所謂壽宴當天的司禮主事,有點類似於今天紅白喜事上的主持人,但放在這古代大族之中,分量卻遠比另一個時空的壽宴主持人更重了許多。

好比安瀚池這等德高望重的老臣做壽,自己卻是不能輕易離了壽星座位的,什麼念壽詞、陪賓客等等場面中事,通常都是由一個兒子攜妻共同完成,甚至是皇帝賜了恩賞或是福壽字之類的東西,往往也會優待老臣,讓壽星不用行禮而又兒子代父接旨。

說白了,就是在壽宴當天代表安老太爺乃至整個安家出頭之人,那二房老爺安德經雖是讀書讀成了個書呆子,但正是因聖人墨水在肚子裡存得多了,對這等講究禮節之事看得比命還重要。

二房多年來在搶老太爺壽宴的爭奪上是最慘的一個,此次若是有了做司禮主事的機會,那是無論如何不肯放過的。

若是四夫人藍氏私下許給二房什麼好處,無論是官宦人脈、還是銀錢田地,二老爺面對這等事時卻是個絕對有骨氣的脾氣,只怕要高喊著「爾等焉敢辱我氣節」之類的話,不把四夫人打出去才怪。

這壽宴裡最重要的關節除了採買購辦和廣邀賓朋,排位第三的便是這司禮主事之位,要光鮮有光鮮,要面子有面子,更是極易討得老太爺的喜去。長房聯手三房放下了重重一個籌碼,不愁二房不就範。

三夫人叫了幾聲好,安清悠卻又笑道:

「只是那和二叔二嬸孃相談之時卻要加些小心,若要弄得好似前去交易一般,只怕是反倒不美!」

「你這個小鬼頭,想要長輩出馬明說便是,還在這裡打什麼啞謎?」三夫人指點著安清悠笑罵道:

「放心,二老爺的性子你三嬸孃清楚得很,到時候我叫上你三叔同去,卻是不談什麼分配交換,只說和大房一起推舉二哥!就他那個又臭又硬的脾氣,不催著二夫人搞個投桃報李、禮尚往來的事情那才叫怪了,說不定啊,不多支援咱們幾次他還不好意思呢!」

安清悠微微一笑,這三嬸孃雖是個直脾氣,可關鍵事情上卻是心細如髮的毫不含糊,一說便說到了點子上。

卻聽三夫人又是說道:

「這採買購辦和司禮主事都有了人選,那四夫人必然死搶這邀請賓客的位子,我和二夫人都有了差事,剩下的卻只是那些吃力不討好的打雜之事,那四房人脈又廣,若要你去與她爭……唉!孩子這可真是難為你了!」

「那日各房商議老太爺做壽之時雖是沒有定論,但是三嬸孃有句話說得好,侄女亦是老太爺親自定下的人選,遇事同樣是該有份參與的。四嬸孃做得,憑什麼侄女便做不得?為了父親和長房,說不得也要爭上一爭了!」

這話自安清悠口中說出來,卻當真有些語不驚人死不休的架勢了,便連三夫人趙氏也不禁臉上變色,驚呼道:

「大侄女你真要爭?」

「爭什麼啊?」門口處忽然一箇中年男子的聲音響起,卻是三老爺安德成外出回來了。

剛回家門便聽得下人說長房的大小姐來了,正在與夫人說話,便也過來看看,不意卻正碰上這個話題。

既已定下了長房三房聯手之事,三夫人趙氏也不隱瞞,徑自將之前的事情通盤向三老爺說了。

三老爺安德成亦是對安清悠提議請二房來做司禮主事的主意讚不絕口,只是聽到三夫人說安清悠要和藍氏爭那外邀賓客之事,卻也不禁眉頭大皺起來。

說起這外邀賓客之事,整個壽宴裡利益最大的是它,風險最高的也是它,簡直就是一把雙刃劍。

說它利益最大,是因為既是給老太爺做壽,出去自然是打得老太爺的旗號,左都御史安老大人的壽宴,哪個又能不賣幾分面子?期間拓廣人脈,結交關係,自是對官場仕途之上有著極大的好處,自是遠非銀錢之類的物事可比了。

說它風險最大,卻亦是因為如此,你一張老太爺的壽柬遞了過去,人家轉眼一句抱歉沒空退了回來,那丟得可不是某一房的臉,而是老太爺面子,整個安家的面子!

甚至可以說,這遞請柬邀賓朋的事都不是女人們能夠獨立完成的事情,而是各房的老爺們親自出馬才顯得對對方的重視和禮數。

當然那些肯定會不來壽宴卻又不能不發請柬的地方,老爺們自然是不會去的,頂多派個管家象徵性的邀請意思一下。而在這之前哪家由老爺親自上門,哪家由管家走個過場,哪家連人也不用派,那就全看女眷之間事先私底下溝通的功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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