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別扯這些閒的,到底是什麼訊息,快講快講,沒看公子我這裡還忙著呢麼!」
「是宮裡來的訊息,說是皇后娘娘命公子您進宮一趟,有事要辦……」
話沒說完,那親隨卻覺得眼前一花,蕭洛辰早已經是一陣風般地衝出了屋子。這幾天弄那些該死的香料弄得自己頭都大了,有個事情換換腦子都不錯,更何況……
更何況宮裡傳出來的訊息居然讓蕭洛辰隱隱地感到了一絲不安,自己的直覺一向是很準的,難道是姑姑蕭皇后那邊出了什麼不好處理的麻煩?
身為天子門生,蕭洛辰早在十歲的時候就被陛下欽賜過紫禁城騎馬,只不過別人被賜了這等榮耀,是當做皇上的恩典捧著,在宮裡縱使騎馬那也是小心翼翼地緩步慢行,連韁繩都不敢松得太過。
哪像蕭洛辰這等不羈狂放之徒,進了宮一樣是策馬揚鞭飛奔而行,又仗著他騎術精湛,所到之處往往弄的小心守規矩的宮女太監們驚呼之聲一片。那混世魔王的名頭,最早倒是從宮裡傳出來的。
一陣的縱馬狂奔,不一時蕭洛辰已經到了慈安宮外,他也不待人稟報,就這麼大次次地溜達著進去。
敢在宮裡沒規沒矩到了這份上的,通大梁朝除卻蕭洛辰也找不出第二個來了。
「侄兒拜見姑母,給姑母請安了!」
對於這位身為皇后的姑姑,蕭洛辰還是發自內心地有一份恭敬的,別的不說,單是她這麼多年來為蕭家所做的一切,就足以讓她成為蕭洛辰真心敬重的不多幾人之一。
「你這孩子,你讓姑母說你什麼好?」
慈安宮裡沒有外人,面對的又是自家子侄,蕭皇后難得地可以放下一陣兒統掌六宮的架子。
只是這上上下下打量幾眼蕭洛辰之後,她的面上也不禁苦笑。
這一臉的鬍子拉茬,哪裡還像個宮裡長皇家養的天子門生,倒是和那市井之中的疲懶漢子有得一拼了。
蕭皇后當下皺著眉頭道:
「你看看你這個樣子,平日裡你遊手好閒喜好胡鬧,本宮也就由著你了。可是你這麼瞎混下去什麼時候是個頭?縱是有著陛下寵你、縱你、容你,可是正所謂聖眷亦有同衰時!你如今也是二十來歲的人了,怎麼連個穿衣打扮都弄的這麼狼狽鬆垮?本宮剛剛還在想著,藉著這次選秀順手給你指一門好親事,如今看了你這副不著調的樣子……哼!就怕指婚都要好生考慮女方家是不是願意呢!」
「切!姑母貴為皇后,您給哪家的秀女指婚那是她們的面子!」蕭洛辰在蕭皇后面前放鬆慣了,大大咧咧不以為意地道:
「還敢提什麼願意不願意?秀女房裡滿打滿算,誰家能有這麼牛?」
蕭皇后搖了搖頭,慢慢地道:
「傻孩子!這一回不同往次,敢提不願意的人只怕不是誰敢這麼牛,而是有幾家這麼牛的問題了?」
蕭洛辰心中一凜,在蕭皇后這位從小看著他長大的嫡親姑母面前,他自然不必像在外界那般時不時裝出一副不學無術的浪蕩像,大大咧咧歸大大咧咧,但是對這等朝局宮廷之事卻最是敏感不過。
耳聽得蕭皇后這言語中似有異狀,蕭洛辰登時便是臉色微微一變,隨手捏了日子算算,扭頭便向旁邊垂手而立的慈安宮太監劉成問道:
「劉公公,本次選秀的複試……前三名都是誰?」
蕭洛辰自幼由蕭皇后在宮中撫養長大,對於各類宮中之事的流程環節瞭解甚深,此刻更是一問就問到了點子上。
只是沒想到那劉成和蕭皇后兩人卻一起掠過了一絲奇怪的神色。蕭皇后皺眉問道:
「複選的名次……宮外都已經傳瘋了,你居然不知道?」
說起來蕭洛辰那喜怒不行於色的功夫,在大梁國年輕一代裡絕對算是數一數二的角色。
只是此刻被蕭皇后劈頭一問,臉上居然有些稍稍一紅,口中含糊著道:
「侄兒最近亦是有一要事需要仔細參詳,這幾日……這幾日一直呆在家中沒有出屋,對這外面的訊息倒是有些閉塞了……」
蕭洛辰固然是陛下最喜歡的學生,可近些年來同樣在為皇上做著一些隱秘之事。
蕭皇后對此從不妄加打聽,見他這樣子雖然有些微覺奇怪,但也沒有多問,徑自讓劉公公把選秀中的諸般情況詳細解說了一遍。
蕭洛辰越聽臉上的神色越是凝重,等那劉成劉公公說完,兀自閉著眼睛想了一陣兒,這才睜開眼睛說道:
「姑母找我來,可是要問些與安家有關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