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兄你也是訊息靈通之人,如何不知道皇上在小女終試之時給了那蕭洛辰半年的時間?這半年裡我家悠兒無論何任何人訂親,那不是直接打了皇上的臉嘛!
有著選婿之舉也是一個折中之策,告訴外界我安家和那蕭家絕無瓜葛,小女還是要嫁正經人家的麼……」
安德佑看著沈從元,滿臉卻都是驚愕之色,倒映襯得眼前這位沈知府多小心眼兒一般,絮絮叨叨地講了半天選婿是為了和那蕭家撇清,好平安渡過這半年之期,絕非刻意推脫沈家求親云云,末了居然還能滿臉笑著加上一句:
「要我說啊,這選婿對於雲衣賢侄也不是壞事,既是放開了選,那雲衣賢侄自然也是可以參加的不是?別的不說,單憑賢侄這份人品才學,我就不信誰還能超過他去?到時候在眾人之中脫穎而出,豈不是既提高了賢侄的名望,也增加了我安家的光彩?這等兩全其美之事有什麼不好?雲衣賢侄,世伯可是很看好你的哦……」
沈從元越聽越覺得好像挺好,又好像沒那麼好。
這話說白了貌似就是安家的選秀不過是個應付皇上那半年之約的幌子,選婿的人選早已內定了是沈雲衣。
可是細一想好像卻又不是,萬一最後選出來的安家女婿不是沈雲衣,那又該如何?
這「看好」二字進可攻、退可守,自己還又挑不出安家的毛病來,當真是微妙無比。
細細看向這位安家長房老爺,沈從元沈知府是越發覺得自己似乎又低估了對手,安德佑這傢伙好像也不像自己之前所調查的那樣沒用。
沈從元憋了半天,到底還是憋出來一句道:
「既是如此,那便讓犬子參加這選婿之事好了。左右都是自己人,沈某相信安兄,定能對雲衣這小子照顧一二。」
這話說得很是有講究,沈雲衣若是選婿選不上,是不是算安德佑沒照顧到?
「那是自然,沈賢侄也不是外人,安某家中從來都是任沈賢侄隨意出入的,連通報都不用!光憑這一條,等閒之人哪還有如此便利?沈賢侄你倒是說說,世伯這對你照顧得如何?」
安德佑回話也是講究得很,我把大門都開啟了讓你家兒子隨便進,這算不算照顧?這樣子你再選不上我家女婿,那總沒話說了吧?
偏偏沈雲衣碰上這等話題的時候,那還真是個彬彬君子,實誠得很,耳聽安德佑這般相問,當即恭敬回答:
「安世伯對小侄的照顧,那可真是沒有話說,小侄常思這份恩情如何報答……」
沈從元的嘴角抽搐,心裡這個鬱悶啊,這還真就是照顧,可問題是就算沒剛才這番言語承諾,沈雲衣好像現在也是在安家隨意出入的啊?
「咱們兩家本是世交,我和沈兄那更是沒話說,咱們誰跟誰啊……」
安德佑邊說邊笑,只是這笑容落在沈從元的眼裡,卻覺得怎麼看怎麼就的眼熟呢?貌似越來越像安老太爺那條老狐狸?
安清悠也在一邊兒跟著笑,笑得像條小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