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
「嗯?」
「剛剛我問的話你還沒回答呢,你可願嫁否?」
「討厭啦!人家反正都和你訂了聘,難道還能再嫁給別人不成?」
「不行!我就是想聽你親口告訴我一次!」
「我不說!」
「不行!你快說,你願意嫁否?」
滿山的桃花翠綠的水,小小的一葉扁舟,蕭洛辰與安清悠兩個人靜靜地依偎著,便如這世間無數的男女一樣,偶爾的眼光相交,倍兒傻!
「你這人真霸道,非得逼著人家!」
安清悠的臉紅得像個熟透了的蘋果,可蕭洛辰卻還不肯罷休的緊緊盯著她!
說就說,誰怕誰?安清悠儘管心裡在給自己鼓勁兒,可說起來依舊有些難以出口,吃吃地笑著輕聲道:「我……我……我……」
便在此時,忽然間岸邊的桃花林一陣晃動,一個體型雄偉的漢子不知怎麼鑽了出來。
這漢子精赤著上身,渾身都是盤繞虯結的肌肉,只是那臉上卻不知如何一臉的憨像。
瞧見了船上的二人一臉的驚喜,沙啞的喉嚨中放聲大叫道:
「阿蕭!阿蕭!大木知道你會來,大木知道你會來!」
船上的倆人正自濃情蜜意,被這一聲憨憨的叫聲兜頭一喊,卻都有些被雷得外焦裡嫩之感,尷尬之際竟是異口同聲地罵了一句:
「我靠!」
這一句話罵了出來,兩人卻是「噗哧」一聲又都笑出了口,平時裡扛著端著,這時候一起爆了一句粗口,倒覺得都有些踏實了。
「這裡怎麼還有其他人?」安清悠微微有些詫異,按說他們二人進來此地可耗費了很大一番周折的。
蕭洛辰解答道:
「當我發現這裡的時候,這裡就是有人居住的。我也不知道這些人是怎麼來到這裡的,他們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就住在了這裡一樣。乃不知有漢,無論魏晉。更不知道什麼大梁朝廷!對外面的事情可是一無所知呢!」
蕭洛辰撓了撓頭,忽然微微一笑:「也罷,反正我原本就準備帶你見見這些人的。既有桃花滿山,又焉能沒有桃花村?咱們這聘既是訂了,若不擺上一桌訂聘酒,那可不是不夠圓滿?」
說話之間蕭洛辰卻是站起了身來,衝著那漢子高聲喊道:「大木,不用叫了!阿蕭來找你過年來啦!接著!」
說話間蕭洛辰伸手一抓,早已把那船尾的鐵錨拎了起來,連著纜繩一把扔向了岸邊。
那被稱作大木的憨漢子毫不費力地伸手接住了鐵錨,卻不往河岸上插,而是雙手交替用力,一下下地將那小船拉向了岸邊。
安清悠剛剛下了船,卻聽著身後「嗨」的一聲悶喝。
心中詫異之際回頭一看,卻是那郝大木伸手之處,竟是一隻手便將那小小的烏篷船拖上了岸來。
「這人好大的力氣!」
安清悠不由得一驚,卻聽蕭洛辰指了指腦袋,笑著說道:
「這郝大木腦筋上有點問題,不過這雙臂的神力卻是天生,若是單論手勁兒而言,只怕我也不是他的對手。不過他的為人倒是很和善的,不用害怕。」
「大木是好人!」
大木點點頭,甕聲甕氣地說了一句,拖著烏篷船看了看蕭洛辰,又看了看安清悠,忽然間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白牙道:「阿蕭也是好人,這個是阿蕭的女人?」
蕭洛辰點了點頭:「這是我媳婦兒!」
大木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媳婦這個概念他馬馬虎虎地倒還明白。
安清悠心道這地方人說話的習慣真怪,對著蕭洛辰不叫阿洛、阿辰、而叫阿蕭。
倒是眼看著大木似乎是對自己頗有友善之意,安清悠卻是對他微微一笑。
大木從來沒有見過山外的女人,眼看著安清悠的樣子不禁一呆。卻是又嘿嘿地傻笑了幾聲,忽然伸手在口中做哨呼嘯一聲,卻見那桃花深處一陣響動,一個巨大的黑影猛地竄了出來。
「……熊?」
安清悠嚇了一跳連連後退,更是吃驚地瞪大了雙眼,眼前竟是一隻碩大無比的大棕熊。獠牙鋒利體格健壯,往面前一站竟是快有那半條烏篷船大了,一看就是個猛獸。
「別怕,聽村裡人說,棕頭是大木還在熊崽子的時候揀回來的,從小在村裡長大,性子老實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