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心中苦笑歸苦笑,眼下卻不是露出什麼端倪到時候,看看那欠款賬目看堪堪寫完,安清悠驀然叫道:
「來人,給我把這款單掛起來!」
眾目睽睽之下,一條長幅居然真的被掛在了五房的客廳門口。迎風搖擺之間,安清悠朗聲說道:
「今日人多事雜,如此眾多的賬目卻是不便一一查對,少頃自然有賬房到諸位所在之處認真查驗清檢。只要真是我們的款項,斷少不了一分一毫,立此條幅為證!百日之內,盡數清欠,一日賬目未清,一日不落此幅,諸位以為然否?」
眾人面面相覷,眼瞅著人家連這頂門立帳的樣子都擺了出來,又擺明了車馬立下了三月之期,這等做派無論如何都算是有個交代章程了。若真是到期不還,莫說是蕭洛辰,怕是整個蕭家都有名聲掃地之虞。
更何況他們今日人能來得如此齊整並非無因,倒真是後面有人操縱。眼瞅著領隊之人已經被蕭洛辰以雷霆手段拿下,卻是誰也不願意便就此往死裡得罪上了蕭家。當下紛紛點頭道:
「五奶奶一看便是信人,事情既是這麼辦,我們哪裡還有不肯的?」
「對對對,就這麼辦!」
「咱們都聽五奶奶的……」
人聲嘈雜之下,一場風波還沒鬧起來便被化解做了無形。這些商賈之人不是老闆便是大掌櫃,一個比一個精,眼看著事情差不多了便起身告辭。
安清悠也不多留,轉眼間客廳裡雲流風散,人倒是走了乾淨。她抬頭望望那猶自隨風飛舞的橫幅,卻是輕輕搖了搖頭。
做姑娘的時候為了嫁出去操心,如今做了媳婦兒,這操心的事情不但不曾少了,更是要比之前多了許多?
安清悠輕輕一嘆,轉身便回了內宅。只是這剛進了自家房門,卻見蕭洛辰手捧一杯熱茶,卻是學了個戲文中的唱諾,笑嘻嘻地道:
「娘子辛苦了哇——為夫沏得清茶一杯,特為娘子解乏呀呀呀……」
「別來這套!一邊兒待著去!」
安清悠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兒,剛嫁過來沒幾天,婆婆那邊還沒弄個清楚,卻是劈頭就迎來了一大堆的債主。這可叫怎麼一回子事兒!氣鼓鼓地往椅子上一坐,瞪著眼睛喝到:
「蕭洛辰,少跟我弄什麼不正經的,今天這事情到底是怎麼一個來由,你給我一五一十地詳細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