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倒是沒有……老夫人如今正把五爺和五奶奶叫到了自己房中敘話兒,並未傳二奶奶和各位奶奶們過去……」
「好啊,他們倒是聊得親熱!親生的兒子回了家果然不同,我們幾個愛叫過去立規矩便叫過去立規矩,看得煩了卻是懶得搭理麼!」
寧氏聞言更是震怒,雙眼圓睜之際,「嘭」地一掌拍在了桌上。
「媳婦拜見婆婆,婆婆福體安康!」
寧氏發起了脾氣,蕭老夫人房中的安清悠卻是一貫的沉穩,進門先給蕭老夫人規規矩矩地行了一個禮。
「罷了罷了,都坐吧!」
蕭老夫人淡淡地點了點頭,看向安清悠的神色卻是有些複雜。微微地沉默了一陣子,這才說道:
「聽說你那個‘清洛香號’做得不錯,可是這經商之事畢竟也只是小事,有空多陪著五兒回來待上一陣子更是正事兒!兩口子天天不著家,整天在店鋪裡住著,人家不知道的還當咱們蕭家有什麼不和,要說閒話的!」
從安清悠嫁入蕭家大門開始算起,蕭老夫人卻是打了幾下殺威棒後就陷入了一種耐人尋味的沉默。
天天小兩口回到府上,這位老夫人開口的第一句話便似是責怪,但是安清悠和蕭洛辰微微對視一眼,卻都聽出了其中的弦外之音,蕭家對外如何暫且不說,對內還是要以一個「和」字為先的!
蕭洛辰猛地一喜,蕭老夫人和安清悠,這是他生命中最為重要的兩個女人。這婆媳兩人若能和睦相處,對於他來講實是天大的樂事。如今蕭老夫人終於露出點兒以和為先的口風,又怎不能令他心中大是興奮。
「婆婆明鑑,正所謂家和萬事興。媳婦自進門之後,一直便是盼著家中和睦,這段日子裡在‘清洛香號’中呆得多了些,也是想幫著夫君多……多料理一些瑣事。之前回家確是少了些,還請婆婆責罰。」
安清悠操持‘清洛香號’,說白了還是因為幫著蕭洛辰處理和皇帝之間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爛賬而起。
這一點無需直接挑明,大家的心中自然都有數。
蕭老夫人微微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個回答還算滿意,慢慢地道:
「算啦算啦,你左右都是幫著五兒做事,等這陣子忙完了,以後還是在家住也就是了,倒也不用請什麼罪。不過我倒是聽說,這‘清洛香號’乃是你的私產,如今你是東家,五兒倒成了給你做事的掌櫃,是不是這麼回事啊!」
這話一齣,蕭洛辰登時心中是「咯蹬」一下,蕭家的情況他同樣清楚,眼瞅著母親對於安清悠似乎終於有了些和睦之意,怎麼又提起這個?難不成是對那「清洛香號」動了念頭不成?當下搶著湊過去笑嘻嘻地說道:
「娘——!兒子的情況您老人家還不知道?叮噹亂想的窮光蛋一個,外面還欠了不少的虧空賬目。這「清洛香號」本是您兒媳婦多方籌措銀兩才建了起來的。其中還用到了安家很多前輩熟人的關係人脈,當然她是東家,我是掌櫃了!」
這話看怎麼聽,「清洛香號」的得以開業,除了劉總督那二百五十萬兩擺樣子的銀子外,安子良和劉總督加起來還借出了十萬兩銀子。剩下的便是安清悠用自己的嫁妝私房和技術向裡面投的資。
若說是東家,其實安清悠真還是當之無愧。而那劉總督一方面幫了大忙,一方面他也更是安子良的師父。這所謂「安家前輩熟人的關係人脈」還真是當得。蕭洛辰如此回答固是滴水不漏,期間卻也有抬著安清悠和安家說話的意思!
「你倒是知道疼你的媳婦兒,可是娘現在問的是你媳婦兒,又不是問你這小子,你那麼著急幹嘛?我又不是老妖婆,還怕我把你這寶貝媳婦兒一口吞進了肚子裡不成?」
蕭老夫人卻是不吃這一套,沒好氣兒地對兒子翻了個白眼,卻是扭頭對著安清悠道:
「我倒是真不知道安家還有這麼有錢的長輩關係,一齣手就是二百多萬兩銀子。罷了罷了,既是五兒也如此說,看來事情是真的了?果真你是東家,你男人倒成了掌櫃?」
蕭老夫人執意要當面掰扯掰扯這個誰是東家誰是掌櫃的問題。蕭洛辰看出了些端倪,安清悠又何嘗是笨人!眉頭幾不可查地微微一皺,心中忽然想到一事,難道說蕭洛辰當初執意要讓自己做東家,所擔心的便是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