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街之上依舊是熙熙攘攘,尤其是清洛香號的面前,車水馬龍川流不息,雖然招商大會已經過去了十幾天,這裡卻依舊是熱鬧非凡。
母液合作生產的方式加上那數十個衝擊力極強的產品,就好像是一陣火山噴發一樣爆發出了巨大的力量。
如今清洛香號的渠道已經京城向著四面八方蔓延開來,每天前來這裡談生意的客商,十成裡倒有九成是從外地專門趕過來的,而且人數還在不斷增加中。
蕭洛辰密徵北胡,安清悠則是一邊伺候著蕭老夫人、一邊暗地裡幫著婆婆撐住蕭家。
如今這清洛香號裡只剩下安子良一人坐陣,雖然有些忙得不可開交,可是從接到大姐的條子開始,他就開始在和客商談生意的時候有意無意間漏上那麼一句兩句,清洛香號又要出新品了,驚天動地,他的姐夫蕭洛辰現在正在工坊裡親自操刀,很快就可以搞出來。
客商們聽見這種訊息往往都付之一笑,調香若是蕭五奶奶那沒得說,五爺嘛,你確定不是舞刀弄槍?
這時候安子良才會帶著一種孃家人式的得意笑容唸叨上一句,「我大姐太能幹了,姐夫這空頭掌櫃做的久了,難免……哈哈哈哈,大家都是男人,有些事兒就不說了,不說了接著談生意。」
訊息從蕭家和清洛香號兩處漏了出來,很快就傳到了很多人的耳朵裡,不過街頭巷尾好像對這個八卦興趣不大,大家的注意力已經集中在了另一件事情。
招商大會上沈從元大敗而歸,很是讓九殿下睿親王惱火了一番,聽說沈大人也因此氣得舊病復發,很是在床上咳著血躺了一陣。
不過睿王府那邊卻好像是沒有什麼針對清洛香號新的動作,因為他們正在忙著另外一件事,當朝首輔李閣老家要嫁女了,當初在選秀之時奪得頭號玉牌子的李寧秀,在皇上的親自指婚下嫁入睿王府,是以為九皇子正妃。
婚禮就在今天,這個時間很有些微妙的感覺,前腳北胡使團出發讓睿親王府的名聲很是受了那麼一陣子的臭罵,後腳皇家便如此大張旗鼓的辦婚禮,壽光皇帝似乎是在一種堅定的方式告訴所有人,他對這位九皇子的聖眷非但沒有減少,而且更加濃厚了。
對面的七大香號裡又多了許多名為買香實為送禮的人,朝中的一些官員也更加神氣活現地張嘴閉嘴自稱睿王府如何如何。
民間對於北胡之事的怨念,完全抵擋不住九皇子迎親的隊伍從金街上走過的腳步,雙方都是此刻天下最為炙手可熱的門第,這迎親之豪華之隆重之張揚熱鬧,遠在當初蕭洛辰迎娶安清悠之上。
安子良就這麼微笑著看著迎親隊伍從自家的清洛香號門前走過,甚至神色都沒有一點兒的變化。如今的安家二少爺已經成長為能夠獨當一面的好手,沒有人留意到他在迎親隊伍走過後隨口吐在地上的一口吐沫!
「得瑟吧,使勁得瑟!你們得瑟不了多久了!」安子良在心中狠狠地得瑟了一下,臉上卻始終保持著他老師劉忠全劉大總督一般的笑容滿面。
而此時此刻,蕭家的內宅裡,二奶奶寧氏則是走馬上任,成為第一個開始代替老太太掌家的兒媳婦。
「各位!打今個兒開始起,我掌家!」
二奶奶寧氏以一種一如既往的氣勢如虹宣告了她掌家的開始,還別說,能夠出身於軍中比蕭家只差半籌的大族,寧氏的確有一副家學淵源的架勢,上來第一件事情便是開始嚴格軍紀:
「除了老太太院子裡,各處無論大事小事,都需向我稟報!有不按規矩做的,死契一頓板子打殺了了事,活契直接趕出府去。我二奶奶做事向來雷厲風行,哪一個敢徇私舞弊耍槍花不好好做事的,不妨試試我二奶奶的手段!」
「嘭」的一聲,二奶奶寧氏直接把柳葉刀拍在了桌子上,以此作為自己很有威懾力的開始。
當然她也明白軍情為先導令自帥帳出,上任的訓話之中除了嚴肅軍紀,還老實不客氣地把大事小事的權力一把抓過,統統地集中在了自己的身上。
闔府上下的內院下人們登時是大感凜然,低眉順眼地架勢明顯多了幾分。
二奶奶寧氏對於這個開始顯然是極為滿意,但是讓她不滿意的地方很快就來了。
蕭老夫人精明強幹,這幾十年的經營下來早已經把蕭家收拾得井井有條,下人們本就是訓練有素做事麻利,二奶奶寧氏拎著柳葉刀在府裡上上下下地轉悠了好幾天,愣是沒找著一個可以讓她嚴肅軍紀殺雞給猴看的。
寧氏的上任頭把火沒燒起來,但是這還不是最為麻煩的,更麻煩的事情接踵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