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清悠上輩子曾經三大夢想,一是要按自己的想法嫁一個好男人,然後有一個活潑可愛的孩子,再就是盼著能做一個天天躺著睡醒了吃對於什麼事都不操心的幸福吃貨。
可是這男人嫁了,孩子已經孕育在腹中,可是吃貨生活好像是不如自己所料想的那樣,尤其是不得不做吃貨的時候,躺著睡醒了吃的……很讓人頭疼啊!
不管那麼多了,多少總得找點兒事活動活動,不然自己再這麼下去都快養成填鴨了。安清悠三步並兩步的奔著客廳就去,人啊,有時候就是這麼矛盾,事兒多的時候嫌累,往死裡讓你什麼都不做的時候……又覺得閒倒極處比做事兒還麻煩。
能夠把安清悠這樣的女子生生給養出點兒閒得無聊強說愁來,蕭老夫人絕對是大梁國裡頭一份。
要麼講一物降一物呢,安清悠從來不吝嗇於直面慘淡的壓力人生,正視淋漓的陰謀壞水,卻往往會對某些過量的愛有點兒不知所措。
比如現在,蕭老夫人一步一說小心點兒別摔著的聲音已經夠讓人頭大的了,而走到客廳裡一張輕飄飄的禮單遞過來,安清悠立刻就覺得更過量了。
這是禮單?
安清悠對著厚厚的一個正方形禮單發愣,禮單能有四書五經疊那麼厚,禮物該有多少?一瞬間安清悠想起了另一個時空裡的鹿鼎記電影,這一冊是目錄,武功秘籍那邊還有十三個書架。
能拿出這等手筆的人自然也不是一般人,赫然便是那位如今貴為新任首輔大學士的劉忠全劉大人家的孫女劉明珠。
「姐姐,許久不見,聽說姐姐有了身孕,妹妹特來看望一番,給姐姐請安……」
劉明珠作勢真的要行禮請安,安清悠連忙攔住。
開玩笑,這位劉明珠雖說當初是和自己一起進宮選秀,兩人還拜了乾姐妹的,可是人昔路不同,當初自己不願嫁皇室而從宮中出來,這位乾妹妹卻是嫁進了當初的太子府。如今大家都幾番浮沉,太子如今已經從瀛臺放出來廢而復立,劉明珠也是恢復了尊貴身份,這麼一位太子側妃,豈能叫她給自己行禮請安?
「使不得使不得,這不是要折我的福麼!」安清悠趕緊著把劉明珠按到了椅子上,規規矩矩地向著對方行了一禮,「民婦蕭安氏,見過太子側妃……」
劉明珠自從選秀之後便和玉牌諸女一起留住宮內,後來好容易出宮嫁入了太子府,卻很快便又趕上太子先是被圈禁瀛臺,後來乾脆被廢,宮外見過她之人極少。
今日不知為何,她卻是特地換了一身便服前來蕭家,周圍從人見著安清悠這一行一語,便才知道眼前這位一口一句叫著自家五夫人姐姐的女子赫然便是太子側妃,一個個地不由得都是驚了。
劉明珠卻是臉上現出一副落寞之色,輕輕地道:「姐姐總是這麼行端止穩,昔日入宮選秀的時候如此,如今為人婦亦是如此。我雖然是做了太子爺的側妃,可是當初既是認了姐姐,那便什麼時候都是我的姐姐。如何受不得這一禮一安?」
說著堅持要拜,安清悠只是不允,小姐倆這叫一通彼此糾結,最後還是蕭老夫人冷眼旁觀,抽空子插了一句:「清悠這孩子也是陛下的義女……」
於是禮數就這麼定了下來,安清悠作為壽光皇帝的義女,同樣有著天家身份,又是結拜的姐姐,當然受得起太子側妃這一禮,只是請安那就算了。兩人坐定,安清悠卻是心生好奇,自己不知道是不是撞上了個太子妃緣,前些日子裡碰上個太子妃李寧秀一口一個妹妹叫得親熱,打得卻是讓蕭家安家永入深淵的主意。
現在多了個劉明珠也是太子側妃,卻是自己正牌子認下的乾妹妹,忽然這麼一身便服的來到了自己面前,又是什麼緣故?
「沒事兒我就不能到姐姐這裡來嗎?」
劉明珠妙目一轉,倒似是猜到了安清悠在想什麼一樣,這些從真正世家大族裡歷練出來的女子其實沒有一個是軟柿子,查相觀色的本事都是一等一的。
「正巧,我如今有了身子,什麼事兒也做不得,能有妹妹來和我說說話兒聊聊天,求之不得呢!」
安清悠微微一笑,劉明珠這人本性倒是不壞,早在選秀之時兩人談得最多交往的最多,這一點她倒是相信自己不可能看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