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國,乾清殿早朝。
「皇上,微臣有本上奏,參的是穆凰丞相。」言官李嚴一副大義凜然不畏強權地模樣出列,上前一步,躬身說道。
站在首位的少年不禁嫣然一笑,頓時整個大殿內黯然失色,只見那少年白皙的皮膚,一雙彷彿可以望穿前世今生的耀眼黑眸,直挺的鼻樑,淡粉的薄唇有些刻薄的上揚,帶了點囂張的味道,卻美得讓人心驚,就連坐在龍椅上的年輕帝王也是一剎那的失神。
「不知李大人今日又找到了些什麼所謂的證據來汙衊本相?」穆凰淡然笑道,一雙深邃的眸子緊緊地盯著李嚴,直讓他覺得如芒在背。
「穆丞相休得如此說,我今日定是找到了足夠的證據指證你,若不然也不會如此。」李嚴冷哼一聲,恨不得將眼前囂張的穆凰凌遲處死。
穆凰聽聞,不禁苦笑一聲,想她不過一介女流,卻不得不整日混跡於朝堂於這些老謀深算之老輩鬥智鬥勇,也算是家門不幸了。可是,不幸之事不止這些,每日早朝還要聽這些無所事事的老輩們從頭到腳,從裡到外地數落她,無非就是一些身為朝廷命官不知檢點,竟然日日穿梭於勾欄歌坊之間,身為朝廷命官竟然奢侈成性,身為朝廷命官竟然虐待家奴……
這次,不知道這李大人又要向皇上告什麼狀?
「李愛卿,有事速速道來,無事……」雲澤御剛想說退朝二字,便被聽到底下一片齊刷刷的聲音傳來。
「皇上。」整個朝堂除了穆凰都跪了下來,尤其是李嚴,恨恨地瞪著穆凰,就像是他穆凰將他家所有的女人蹂躪了一番又一番。
雲澤御無奈地看了一眼嘴角帶笑的穆凰,這小子怎麼這麼鎮定?比起三年前他可是變了許多,最最重要的是,這傢伙不知道受了什麼打擊,竟然不喜歡女人,開始喜歡小倌,這訊息傳出可是氣壞了穆老爺子。只是這穆凰卻依舊我行我素,甚至有傳聞這廝跟賞花閣的小倌花顏打得火熱。
「皇上,身正不怕影兒斜,微臣倒要看看李大人能拿出什麼證據來?」穆凰走上前一步,對著雲澤御躬身說道。
雲澤御不禁微微皺眉,冷眼瞧了一眼李嚴,「李嚴,朕倒想聽聽你如今又拿到了穆丞相什麼把柄?」
這李嚴卻是不卑不亢地朝著穆凰冷哼一聲,上前一步躬身說道:「啟稟皇上,穆丞相,穆丞相他偷看微臣,他偷看微臣……」
眾人皆是屏氣凝神,猜想著喜好男風的穆丞相對李嚴大人做了些什麼。
雲澤御狐疑地看了一眼穆凰,這廝的眼光不會這麼差吧!老少通殺?可是這李嚴長得實在是……實在是上不了檯面,如果不是先帝有言在先,他定是會讓這李嚴遠離朝堂,免得他那副尊榮汙染了環境。
什麼是歪瓜裂棗?看看李大人就知道了。
「李大人,你倒是說啊!我到底偷看你什麼了?」穆凰依舊一副笑眯眯的樣子,反正這些言官都是吃飯撐著沒事幹的人,即使一點芝麻蒜皮的小事也能扯出一大堆的道理來,這不禁讓她想起明朝的那些言官來,一個個都是冥頑不靈、食古不化、墨守陳規的老頭子,他們的罵人功夫可謂是吃人不吐骨頭。
「你!穆凰你小小年紀真是不知羞恥。」李嚴滿臉漲的通紅,氣哼哼地指著穆凰大罵道。
「李大人,我怎麼不知羞恥了?您倒是當著皇上的面兒說個所以然出來啊?」穆凰輕笑一聲,心裡不由得嘆氣,這離國的開國皇帝難不成跟那明高祖有親戚關係不成?在言官的建立和保護上都是如出一轍啊!
那李嚴似是下了破釜沉舟之決心,狠狠地瞪了一眼穆凰,轉身恭敬地朝著雲澤御叩首:「皇上,您可要替微臣做主啊!穆丞相、穆丞相他偷看微臣如廁,而且,而且還侮辱微臣,說,說他看上了微臣。」
這話一齣,眾人不可思議的目光都望向穆凰,尤其是坐在龍椅上的雲澤御,驚訝的半天說不出話來。
穆凰更是驚得瞪大了眼睛,忽然卻又捧腹大笑起來,直笑得直不起腰,直笑得撫著肚子。她穆凰是喜歡男人沒錯,但是也僅限於喜歡花容天下的絕世美男,至於眼前這個長得歪瓜裂棗模樣而且已經四十好幾的李大人,她萬萬是沒有興趣的。可是,人家李大人不怕閒言碎語語出驚人,眾人懷疑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除非是有人故意陷害她,假扮成她的模樣勾搭了李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