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昏迷半個月了,怎麼還不醒來呢?」
「誰知道呢!太醫已經給她解了身上的劇毒,按說的話早應該醒過來了。」
「是啊!也不知道太子殿下弄這個半個不活的女人回來做什麼,而且還要咱們做奴才的瞞著外面呢!」
「湘雲,你小聲點,要是讓太子殿下知道你亂嚼舌根,你不想活了。」
「菊香姐,你不說我不說,誰會知道呢!」被喚作湘雲的丫鬟笑嘻嘻地說道。
「哎!真是拿你沒辦法,早有一天你會栽在你這張嘴上的。」年紀少稍長的丫鬟菊香嘆了一口氣說道。
這裡是太子府?穆凰緩緩地睜開雙眸,只覺得眼睛沉重無比,沒有絲毫的力氣,而且口乾舌燥的,渾身也是痠軟無力,就像是大病了一場。
「水……」她輕輕地溢位一個字。
「菊香姐,她,她好像醒過來了,我剛才聽見她說水。」湘雲高興地說道,連忙走到床榻邊上,看著剛剛醒過來的穆凰,問道,「你是不是想要喝水?」
「嗯。」穆凰點點頭,雖然她心裡有很多的疑問,但是她現在一點力氣也沒有,想要說話都有些苦難。
一旁的菊香連忙倒了一杯溫水送到她的嘴邊,「慢點喝,慢點喝……」
「謝謝你們。」穆凰淡淡地說道,一雙眼睛早已經失去了昔日的光澤。
「小姐,這是我們做奴婢的應該做的,你好好歇著,我去給你弄些稀粥來。」菊香笑著說道,「湘雲,你好好照顧小姐,我去一趟廚房。」
「菊香姐,你放心去吧!我會照顧好小姐的。」湘雲清秀的臉頰浮現出稚嫩的笑容。
喝了一些水,她總算有了些力氣,強撐著自己的身子想要坐起來,可是卻仍然力不從心,湘雲見狀,連忙伸手去幫她,「小姐,我幫你吧!你都昏迷半個月了,要是再醒不過來,太子殿下非殺了我們不可。」
穆凰的眼底掠過一抹黯然,眼睛裡有一絲迷茫,半個月了嗎?不知道武林大會最後怎麼樣了?更不知道自己的那一劍是不是已經將他刺死了,「湘雲,這是哪裡?」她分明記得那天她暈倒在擂臺上,然後就一直在做夢,做了很長很長一個的夢,紅蓮!她突然想到他,心頭掠過一抹疼痛。
「這裡是太子府啊!」湘雲笑吟吟地說道。
「我是問這裡是哪國的太子府?」穆凰皺眉問道。
「哦,這裡是寧國,我們太子殿下將你帶回來的時候,你就只剩下半條命了,就連太醫都有些束手無策,最後還是太子殿下請來傅神醫給你醫治的。」湘雲如是說道。
傅神醫?穆凰對這個名字有些陌生,隱約覺得自己聽說過,可是有記不得是在哪裡聽說的。寧國的太子寧軒澤,她是聽說過他的名字,可是卻從來沒有見過,據說寧軒澤有勇有謀,運籌帷幄,堪當大任,更是受到寧國皇帝的喜愛。
只是她想不通,為什麼寧軒澤為什麼會救她?而且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救的她。
「小姐,你剛醒來,還是少說一些話,等吃些東西之後太子殿下自然會見你的。」湘雲微微笑道,「對了,你昏迷的這段日子,太子殿下幾乎每天都回來看你,奴婢還從來沒見太子殿下對哪個女人這麼上心過呢!」
「呵……」穆凰無聲地笑了笑,在她的記憶裡她從來都沒有見過寧軒澤。
「小姐,奴婢說的都是真的。」湘雲有些著急了。
「我相信你。」穆凰輕聲說道,「咳咳……」一聲咳嗽扯動了全身的筋脈,劇烈的疼痛快速地傳入四肢百骸,她感覺自己就像是要死了一樣,痛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床榻邊的湘雲見到她這樣子,簡直就嚇壞了,連忙幫他撫背,「小姐,你別嚇唬奴婢啊!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話,太子殿下一定會讓我們陪葬的。」
「放心吧!我不會死的,我一定會好好的活下去。」穆凰有氣無力地說道,這是紅蓮最後的願望,讓她好好地活下去。
「這就好,這就好。」湘雲這才放下心來,「菊香姐,你可回來了。」
菊香端著一碗稀粥走到床榻邊,笑著說道:「小姐,你大病初癒剛醒過來,太醫吩咐過您不要吃油膩的食物,奴婢只好吩咐廚房給您準備了一些稀粥。」
「謝謝。」穆凰微抿著唇角,剛伸出手去接那碗粥,可是她的雙手幾乎沒有一點力氣,「砰」地一聲,一碗粥掉在了地上,她有些尷尬地看著菊香,「對不起啊!」
「沒關係的,奴婢再去盛一碗就好了。」菊香微微笑了笑說道,「湘雲,把地上收拾一下,我再去盛一碗粥來。」
「好的。」湘雲連忙起身出了房間。
穆凰一個人靜靜地躺在床榻上,緊緊地閉著眸子,紅蓮最後死的一幕又一次出現在她的腦海裡,淚水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沒有任何的預兆,沁溼了淺粉色的錦被,紅蓮,你怎麼就這麼傻呢?為什麼要用身體替我擋下那一劍。
最後,她清楚的記得是小六強衝開了封印讓她有了最後的力量,將折顏刺了一劍,然後小六也徹底地消失在她的身體裡。
「小姐,你這是怎麼了?為什麼哭了?」湘雲一走進來就看到一臉淚痕的穆凰,忍不住問道。
她連忙抬手將眼淚擦淨,淺淺地笑了笑,「我沒事。」
湘雲有些無趣地撇撇嘴,將灑在地上的粥收拾乾淨了。
「湘雲,我想見你家太子殿下。」穆凰突然問道。
「小姐,太子殿下白天的時候一般都在皇宮裡,不過晚上他回太子府之後都會過來看小姐的。」湘雲微微笑道。
寧軒澤為什麼會救她?穆凰不由
得皺了皺眉,現在的她什麼都沒有,反倒是落得一個壞的名聲,想必武林中的正派人士都在追殺她吧!那天的武林大會所有在場的人都知道她就是六指琴魔。
「我知道了。」臉色蒼白的美麗女子訕訕地笑了笑。
菊香再盛了了一碗粥過來,這次她沒有直接去接,而且菊香一口一口地喂她,直到一碗粥見底了,她才覺得整個身子有了一點力氣,用放在一旁的絲帕擦拭了一下嘴角。
「小姐,太醫吩咐了,您剛醒過來的時候不宜多吃東西,否則對身體恢復不好。」菊香一邊將瓷碗放在圓桌上,一邊認真地說道。
「嗯。」穆凰應道,昏迷了半個月,也不知道花顏怎麼樣了?還有末晞,當他知道了她就是六指琴魔的時候,會不會還一直跟她站在一起?
「小姐,您好好休息吧!奴婢和湘雲先退下了,如果有什麼事情的話,您招呼一聲我們就會進來的。」菊香畢恭畢敬地說道。
「嗯。」穆凰點點頭,她也的確想靜一靜,讓自己的身體趕緊好起來。
她掙扎地從繡床上爬起來,因著吃了一碗粥,總算是有的力氣,腳步虛浮地走到窗戶前,算算時日的話,已經快入冬了吧!寧國位於整個大陸的最北面,比起其他兩國,這裡的冬天來的格外早一些,窗外的樹木已經落葉了,無數的枯黃的葉子就像是翩翩起舞的蝴蝶在半空中搖曳著身姿。
已經是傍晚時分了,殘陽如血,映紅了大半邊的天空。
突然,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穆凰不由得皺了皺眉,腳步聲有些雜亂,並不像是湘雲和菊香的,反而是有好幾個人往這邊來。
「側妃娘娘,您不能進去。」菊香急急地說道,聲音裡隱約帶著一些擔憂,但是更多的是懼怕。
「你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婢子,有什麼資格攔著我,還不快讓開!」一個驕傲的聲音傳來,緊接著只聽到房門「吱呀」一聲,被開啟了,一個打扮得耀眼的嫵媚女子映入她的眼簾,大朵牡丹翠綠煙紗碧霞羅,逶迤拖地粉色水仙散花綠葉裙,身披金絲薄煙翠綠紗。低垂鬢髮斜插鑲嵌珍珠碧玉步搖,花容月貌出水芙蓉。
「我倒是太子殿下在碧月軒藏了一個什麼樣的美女,原來不過是一個病秧子。」嫵媚女子驕傲地笑道,絲毫不將穆凰放在眼裡。
菊香早已經跑到穆凰的身邊,附在她耳邊輕聲說道:「這位是太子殿下的側妃,名喚左思琴,父親是當朝的丞相。」
丞相之女竟然甘願屈身於側妃之位,想必她應該是極愛寧軒澤才是,只可惜她吃醋吃錯了地方。穆凰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她無心跟任何人發生矛盾,前提是不要去惹她,否則她也不會輕易罷休的。
「原來是側妃娘娘,怎麼了?是不是太子殿下好幾日沒去你那裡,耐不住寂寞想來我這裡看一眼太子殿下?不過你來的不是時候,太子殿下一般都是晚上的時候才會過來,大白天的他通常在皇宮裡幫著皇上處理政務。」
「你!」左思琴氣得直跺腳,從小嬌生慣養的千金小姐何曾受過這樣的委屈,揚手就是一巴掌朝著穆凰扇過去。
穆凰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皓腕,嘴角勾出一抹詭異的笑意,「側妃娘娘,記得千萬別惹我。」
左思琴用力地想要從她的手掌心掙脫出來,穆凰鬆開手,似笑非笑地瞅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