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看樣子是想要她的命吶,彼岸眉心微蹙,也只是看樣子像而已,她知道,哲的能力絕不在機甲上,而是用毒,未來的哲在用毒造詣上絕對夠得上令叛軍心驚膽戰的地步。他們能在被封鎖的地球負隅頑抗那麼多年,同哲與哲的毒物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的。
只是可惜了,他在保護她衝入叛軍陣地時,是第一個死去的人。
彼岸腳步微旋,雙手張開,將身側錐冰猛力往後一推,看樣子是要將他推到安全地帶,實際上存心下了死手的往他的心口砸,她自己則不進反退,迎著哲的銀亮槍戟便衝了上去。
「啊」紅髮混混嚇得大叫一聲,趕緊閉目,眾人也嚇白了臉,他們只是想要教訓教訓彼岸,可不想弄出什麼人命啊。可不等他們反應,已經貼近槍戟的彼岸腳尖點地,黑白色身影上騰空翻,再落地,長長的黑亮馬尾擦過哲的面頰,她如一塊自由落體的石頭,單膝著地,黑色馬尾如墨飛揚,周身泛起一抹金光,這是體內的機甲生物網記錄自己獲得一分的成績,眨眼即逝。
事情發生得太快,已經完全超乎了一個普通人類的肉眼捕捉速度,愣怔之間,只聽「咚」一聲,那名為哲的陰鬱青年已雙目緊閉,面色青白的倒在地上,銀色金屬煉製的槍戟也是「鏗鏘」兩聲,落在地上,寂靜無聲。
沒人看清發生了什麼事,包括倒在地上的哲,彼岸起身,理了理自己因為下死手砸錐冰心口而有些隱隱發脹的右手拳頭,然後抬頭,靜靜的看著對面呆若木雞的南哥一行人。被這樣澄淨的目光落在身上,南哥突然渾身發麻,風一吹,這才驚覺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忙嚇得大叫道:
「啊殺人了,殺人了,殺人了」
這聲音實在太大,太誇張,對於五感靈敏的彼岸來說是一種相當大的折磨,她挑眉,冷凝了精緻如玉的臉,負手上前一步,想說倒在地上的哲沒死,南哥幾人卻是踉蹌後退,最終因為心中實在害怕,雙腿打顫的在身邊人的攙扶下,大叫著跑遠。
如此,彼岸更覺得有些無語,她還是第一次被人害怕成這個樣子,好像自己是某種怪物一般,微薄的燈光落在她冷凝蒼白的小臉上,她轉頭,掃了眼還陷入暈迷狀態的哲,又看向站在原地好好的,用著認真而探究的目光望著自己的錐冰,更加的無語,道:
「你沒事吧」
自己下了那麼重的手,幾乎使盡了全力,力求一拳將錐冰斃命,居然都沒有將他的身子打退一分一毫,彼岸當真是有些懷疑了,是自己的戰鬥力變弱了還是錐冰其實並沒有自己想象的那般弱
「你沒有殺了我的打算吧」
錐冰抬手,骨節分明的手指扯了扯自己心口的襯衫,問的極其認真。因著這樣的態度,彼岸有些尷尬,強自扯了一抹笑,轉身不教錐冰看見自己臉上表情,邊走邊道:「沒有,你多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