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未落,他已是暴起衝來,灰色寬袖因風吹鼓,彼岸後退,左手抬起,翻轉間,一柄米長的寒鐵機甲劍自背後抽出,側目掃了一眼已經嚇得成石化狀態的月華芝,邊迎下灰袍男人的攻擊,邊警聲道:「你還不走」
這只是一個普通的柔弱婦女,每天起早貪黑的出來賣早餐,哪裡見過這種陣仗,月華芝的眼前白影與灰影閃爍,看都不看清,卻也出於人類的本能知曉自己已經從鬼門關裡轉了一圈兒回來,反應過來時已是渾身冷汗,推起早餐車便跑,推不到兩步,又是隻覺自己手軟腳軟的唯恐丟了性命,便又慌忙丟了早餐車,連跪帶爬的跑遠。
電光火石間,左手手持劍戟的彼岸已經同灰衣男人過了百多十招,但她畢竟只是用了一把的劍,十分之一的水平還只能發揮出原來的一半,自然漸漸落於下風,那灰袍中年男人便冷冷一笑,嘲諷道,
「怎麼你的劍不是還有一把嗎你們這些所謂的機甲兵,就只有這麼一點點能耐」
灰袍人這話的意思,便是諷刺彼岸戰鬥力不行,即便是用兩把劍也是打不過他,並且,字裡話間已經透露出,他是一名異能者。
然而,彼岸是自家的問題自家明瞭,她並非是不想雙手持用機甲劍,而是在同鎮惡籠斗的時候,右手關節損傷的太重。沒修養好的話,怕是會將傷勢擴大。
鎮惡的出招習慣一向是喜歡先攻別人的右手,因為他認為右手是一個人身上最靈活的肢體,這也是為何彼岸與鎮惡兩次籠鬥受傷的都是右手,只不過這次比上輩子好一些,上輩子她是右手摺斷,重活一回,只是關節受損而已。
彼岸冷靜對持,一個格擋暴擊,將灰衣男人震退,事已至此,顧不得什麼傷勢擴大不擴大的了,當今醫學發達,萬一傷勢擴大了,到時候多吃點兒藥就行,而且說不定下一刻找到了叛軍首領,她也不用擔心吃藥不吃藥,撲上去抱著叛軍首領自爆,一了百了。
夜空冷風驟起,倒鈴蘭花燈那淡黃色澤的光束下,彼岸白色的身影翻轉騰挪,黑色馬尾繚繞,正待強行祭出右手劍,身穿黑色勁裝的哲自天而降,雙手間,銀色槍戟如穿花般舞動,將灰袍中年男人的身形又逼退兩步。
如果說彼岸現在所發揮出的水準只是十分之一戰鬥力的一半,那麼哲的出現剛好填補了這一半的實力,於是彼岸大喜,傾身上前,長髮繚繞中,左手伸直前送,空中一劃,劍音嚶嚶中,還不忘對哲問道,
「你來做什麼」
忙碌的哲陰森森冷哼一聲,依舊穿花般輔助著彼岸,道,「異能者是機甲師的天敵,我不是在幫你。」
異能者因為能掌控天地萬物,所以被譽為星際寵兒,他們當中絕大多數人都看不起普通人類,而普通人類卻是在當今星際人口中佔據999的比例,為了維護大多數普通人類的利益,從而才誕生了與異能者抗衡的機甲師。
這倒也不是說機甲師存在的目的就是為了消滅異能者,而是異能者在肆意濫殺普通人類的時候,機甲師或者機甲兵完全有立場有責任站出來制止異能者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