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潮中,凌亂而紛雜的腳步裡,哲也停下黑色長筒靴,他瘦削的背影挺直,在人潮中轉過頭來,目光依舊陰毒的看著彼岸那一副感動的模樣,口吐毒言:「別自作多情,我對你這種人沒任何好感,只是要拿回我的積分而已。」
一如既往的毒舌,不論過去還是未來。彼岸懷念的笑笑,揹著行軍包跟了上去,低聲道:「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不用他說,她也知道哲對她很有好感,所以才願意與她同路每一座機甲兵營到了年限便會放出機甲兵外出打比賽評選機甲師,所以經常能看到漫無目的、四處打工閒逛的機甲兵不稀奇,甚至跨星域去打比賽的機甲兵也有。
哲也是漫無目的的那種機甲兵,後來看到侯船廳懸浮螢幕上彼岸與那金髮機甲兵的對戰,他才改了船票去京星。反正都是歷練,還不若找個看的順眼的一起走,哲這個人的想法,她又不是不瞭解。
順著人潮,一直轉圈兒往上,便從艙底進入了船底,船底有著宛如小鎮一般的構造,可以花錢坐懸浮車,也可以自己循著街道號門派號一路找到自己的住處。
人太多,密密麻麻的猶如螞蟻一般,錐冰一行人,早已被湮沒在人海里,他們只是普通人類,彼岸沒有辦法感知到他的存在。
船內有著仿日光,也有商業街,小攤小販之類,街面鋪著古磚,沿街的店鋪裝修相當現代化,宛若進入了時尚潮流的精美小鎮步行街,相當養眼。
船底鋪了很多條街,所以越往小鎮內走,人潮便會越分散,有許多懸浮車已經送完了人,為了多賺些錢,邊往回開,邊將頭伸出車窗一路詢問:要坐車不咯要坐車不咯
此時便會有走累了的人上去砍價,此起彼伏的,一路下來好不熱鬧。
彼岸與哲身背行軍包,一看便是機甲兵,所以懸浮車司機們也相當有默契的不朝他們兜攔,倒也不是因為覺得他們沒錢,雖然機甲兵蛋子確實沒什麼錢,而是作為一個機甲兵來說,別說走這麼一小段路了,就是走上幾天幾夜,他們都沒有所謂。
但彼岸心中就有些微的不平衡,也不是說不能吃這個苦,就是看著別人有錢坐懸浮車,她的草根心理在作怪而已。她有些扼腕,要是當時在進來的時候找到錐冰就好了,那就不用自己花錢坐懸浮車,反正他們住在一起也順路,錐冰那樣大一個boss,總不至於叫她出錢。
但順道又一想,自己的這種心態實在要不得,因為重生回來就越發的矯情了,地球被封鎖之後別說沒有什麼代步工具,就是一些銅鐵鋁做成的豆腐渣家電都被拆了製作機甲。他們這些被困在地球上做著殊死搏鬥的人們,上哪裡去都是走的。
有時候腳磨爛了,就靠隊友背,隊友背累了,就換一個人繼續背,總之比現在的生存條件苦多了,她實在不應當幻想這麼點兒距離還要坐懸浮車,越發的矯情了。
身邊,繁華街頭,日光底下已經滿頭都是汗的哲漸漸放緩了腳步,此時他們已經步行了大約七個多鐘頭,這仿造的日光卻是越發的炙熱,存心考驗他們的耐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