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主,夫人來了
封亦凌看到了,只是卻懶得再去看。這女人想整出個什麼事來,不關他的事!
封亦笙自然也不會看不到這麼明晃晃就擺在自己眼前的東西,他知道若是他真的登基了,那便有可能順應時局娶這個女人。而這個時候也不宜和丞相府鬧僵。
更何況這麼明顯地擺在他面前的,於情於理也不能做到無視。這是每個做為皇子該有的禮數。更是未來儲君所忌諱的,無論是如何的不願,也不能順應著自己的想法。
所以便抬首看著那還半屈著身子,隱有淚光閃動的人:「白小姐這是怎麼了?」既然她想讓他們問。那順著吧。
只是白蘭蘇卻有些遮掩,似是才想起來自己的面容一樣。手抬起,裝做不在意的撫著自己的髮釵。好似要藉以掩飾這受傷部位。嘴角牽強地笑笑:「沒事兒,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只是那聲線卻有著幾不可查卻又剛好能讓在坐的人察覺的哽咽。
這話也說得有技術,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來這如果是摔跤就可以摔出這麼‘美型’的傷來的話,那就是奇蹟了。
若是有人看見了必定能看出來,接而不管是因為她的身份也好,容貌也罷,都會進行追問。
白蘭蘇心下笑了笑。只是面上卻沒有絲毫笑意顯露。
這也是她的高明之處。
只是,封亦笙聽見了這回答,眯眼看了她一眼,回答簡便:「哦。」
之後便沒了下文。
等了片刻白蘭蘇並沒有等到預想中關切的追問,再看看那已經不打算再說什麼的男人。面色徹底的僵住。
一時間竟不知做什麼反應。
的確,這反應是她這個一直在享受著眾人寵愛的千金小姐沒有預料到的,她的身邊從來就不缺乏追隨者,所以以前只要她的面色一旦不好,便立刻會有人關切地問著她怎麼了。
但是這個反應……
不由得將目光轉向一旁不插話的封亦凌,只是人家壓根就沒正眼看她。只是衝著封亦笙挑眉。
有些僵硬的扯了扯那根本就笑不出來的嘴角,無意識地問:「大皇子殿下……還有別的話說嗎?」
封亦笙轉頭看著她,回問:「本殿還有什麼沒說的嗎?」
她一開始希望他問,他也問了。既然她都說沒事了,那任務也就完成了。
「沒,沒有了。」白蘭蘇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有些輕顫,只是這次並不是裝的了,而是真的了。實在是被封亦笙的話氣得說不出話來了。卻又不敢在皇子的問話下不答話。
這種感覺,讓她現在真想抽自己一巴掌!
封亦凌轉頭看著他,冰藍的眸子閃了閃。他是真的沒想到,他的這位一直以來不顯山不露水的皇長兄居然還有這本事——氣死人不償命的本事……
陵勇站在身後,看著自家主子,有些無語。他不信一向深諳這些陰謀詭計的主子會連這麼簡單的表示都看不出來。
「白小姐可還有事?」看著還在一旁僵住的白蘭蘇,封亦笙看不出表情的問道。
這麼簡單的逐客令,如果白蘭蘇還聽不出來的話,那就枉為丞相之女了。溫婉地福身,笑容一如既往地純真活潑:「沒事了,蘇兒就先告退了,大皇子殿下和七皇子殿下慢聊。」
只是那笑怎麼看都有些僵硬。
待到封亦笙點頭應允,白蘭蘇就快速離去。
今天一天都不知道尋了什麼晦氣,封亦笙,走著瞧!
迎面而來撞上了一個人,但是她現在已經沒有心情理會這些了,只是快速的走過。她活了十八年都沒有受過這樣的氣,今天,卻足讓她受夠了!
也因為如此,她沒有看到,那個被撞的人臉上露出一抺狡黠地笑。
拍了拍手,笑容得意。尼瑪的,敢來姑奶奶這裡找茬,不整死你,我就不用去看帥哥了。
沒錯,這人就是在白蘭蘇離開後就一直尾隨著的宮月蕪姑娘。
侍書從暗處走了出來,看著頭也不回遠去的白蘭蘇,又無語地看著這位大長老:「你做了什麼……」這句話問出來都忘記了用敬稱了。
宮月蕪眨眼:「送了點小玩意兒嘍。」說完轉身面向著封亦笙二人的方向。
白蘭蘇是剛下了涼亭就遇上了她的,所以她相信這兩人也看到了。不過卻並沒有提醒那姓白的,嗯,不錯不錯。
皇室的人其實也沒這麼討厭的嘛。
「兩位帥哥,再見。今天有點事,下次再見的時候咱探討一下人生。」說著便蹦蹦跳跳地往回走。
邊走邊想白蘭蘇的今晚過後會有什麼樣的表情,而後越想越興奮,蹦跳的更歡了。
望著那亂蹦躂地身影,亭內兩人嘴角抽搐。
封亦笙看了封亦凌一眼,反正今天該說得都說了,以後要走的路就是各人的了。
……
「嘿,藍影楓你醒啦。」宮月蕪一進庭院,就看到了撫著胸口開啟門的藍影楓。
今天的心情頗好,所以在看到藍影楓的時候毫不吝嗇地給了一個大大的笑容,愈發的明媚動人。
那張明媚燦如夏花的面容轉眼就到了眼前,那笑容讓藍影楓的眼眸閃了閃。很快便收斂了自己的情緒,不著痕跡地後退一步,笑容溫潤:「已經好多了。」
這個舉動自然沒有逃過宮月蕪的眼睛,笑容還掛在臉上,明顯還沒在這舉動下回過神來。面色當即就扭曲起來,仰頭看著他,笑容猙獰:「藍影楓,你妹。」
高興的心情被這個舉動完全破壞掉了。
藍影楓並不在意她的口無遮攔,只是低下頭看著身高只到他胸膛的女人,溫和如舊,淡淡地道:「我妹在你後面。」說著便笑望著她,而後……關上了房門。
宮月蕪笑容滿面的轉頭,看著不知何時端著藥膳站在身後同樣笑容滿面的藍傾顏,於是笑容愈發燦爛了:「嗨,傾顏美人兒。好巧啊。」
啊嗚,這葉鏡淵是怎麼回事!怎麼把她放出來了?不好好看著自己的女人,跑哪去了?
www●ttkān●co
她燦爛,藍傾顏更燦爛。「嗯,是好巧。」巧到她只不過剛弄好藥膳端過來,就正好聽到這孩子說得話。
「誒,葉鏡淵去哪了?你傷勢才愈,怎麼可以不在你身邊待著。」看著你呢。
最後四個字被宮大小姐明智的選擇吞了回去。
藍傾顏漸漸地收起了笑臉,眯著眼睛看著她。「夙夜最近來信說宮裡的事務又增加了,她有些忙不過來。月蕪,你是飛羽宮的大長老……」
話還沒說完,便被宮月蕪急急地打斷:「誒,我哪有空啊。你看,我這兩天忙著呢。你不信問問侍書,剛剛我還在忙活著呢。」
侍書翻了一個大白眼,她怎麼在一邊站著也不成了。忙活著?忙活著整人吧。
藍傾顏彷彿沒聽到她的話,自顧自的開口:「你說你忙著,可是我沒有看到。不過,現在我哥身受重傷卻沒有一個照顧著的人……」
「誰說沒有?我來!照顧傷患,我宮月蕪義不容辭!」宮月蕪嚴肅地看著她。滿臉認真。
藍傾顏笑了笑,「那夙夜那邊的事,就先擱著吧。畢竟飛羽宮還有其他人可以幫忙的。這藥膳就讓我們的大長老端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