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拿到了嗎?」明蘭帝處在龍延殿中,眯著眼睛問著身旁的福德。舒榒駑襻
「啟稟聖上,藍宮主身邊的侍女已經按照藍宮主的吩咐將東西送過來了。您要不要送去太醫院看看?」
明蘭帝唇角帶笑,聽到藍傾顏已經將東西調變好給他之後滿意的點頭:「不用了,你就直接交給朕就成,記住,不要對外聲張!」
「是,奴才明白!」雖然有些莫名其妙卻還是沒有過問什麼,帝皇的事可不是他的身份就能參與的,要是問得不好那搬家的就得是脖子和腦袋了。
福德驀地想起了什麼,快速開口:「聖上,烈焰國兩位皇子帶了公主前來……」
「這些朕知道,想說什麼就說吧。」想到烈焰來的三人,明蘭帝的眉宇不自覺的皺了起來。淡淡地朝著福德開口。
福德在宮裡已經幾十年了,已經是個宮裡的老人了,為人雖然圓滑,卻是個可以信的過。先皇曾經是個懷才的秀才,當年也是因為官場的黑暗走投無路才淨身的。所以他的墨水才華也不比這站在議政廳內的少。所以才想著讓他分析。
「是,奴才斗膽了,這一齣任誰也能明白烈焰國的來意了,而且這事烈焰國居然派出了兩個皇子過來,著實有些隆重。也間接的向我方說明那烈焰國語情公主是個什麼樣的地位,那他們……」最後一句話他也不知道該不該說了,畢竟他只是個宦官這些事情還輪不到他不議論什麼。剛剛說這些,也不過是將剛收到的訊息通知聖上而已。
相信今晚在祈莊看到的那兩位皇子,聖上已經有了疑慮了。事實上,他們也是剛收到訊息還沒來得及告知便已經遇上了。
這裡是天子腳下,那兩位皇子竟然能夠在皇城潛了這麼久才被發現足以證明那不是個可以小覷的人物。
「他們是想嫁給瑜兒,而且還想要這皇后之位!是嗎?」
「是,烈焰國這次派出兩個這個卓越的皇子已經是間接的施壓了,想必他是因為飛羽宮和逆風樓在替明蘭國坐鎮,而血尊閣主子又已經和藍宮主成為夫妻自然也不會和這兩勢力作對,所以心有不甘卻又不敢主動挑起戰亂。畢竟若真是挑起了戰亂,輸得那一方必然是他們。所以就想著聯姻,又怕明蘭帝國現今的帝位不會讓語情公主坐上那尊貴的太子之位,而瑜太子登基之後她便不能為後,故此才會用這種手段來施壓吧。聖上,若是讓這語情公主當了這明蘭帝國的皇后之位。恐怕……」
那語情公主他也沒見過,一個國家的國母要的是雍容大度,氣度華貴之人。而不是隨便一個身份就能當上的。除了一些昏庸的國家才會做這種決定。
說起了這些,福德還是掩不住的自豪。從前便是三國鼎立的盛世,無人敢打破。縱使有野心也要顧前顧後。而現如今,雖然明蘭國沒有擴張領土,但是在三國中他們已經是一個三角的頂端了。這讓曾經勵志報國的國民怎能不自豪。
明蘭帝點頭,顯然很滿意福德的分析:「太子妃之位是絕對不會給那語情公主的,這一生朕欠他們母子的太多,朕也知道瑜兒並不喜這皇位,但是這就是天家之命。就算此生瑜兒不能與他心愛之人長相廝守。但是後位,卻會是留給瑜兒這一生最愛之人。朕也相信,瑜兒的眼光不會讓朕失望。」
福德有些驚詫,聖上言語中好似已經有些退位的打算了……
「瑜太子各方面都很優秀,聖上大可對瑜太子放心。瑜太子想必也不會辱沒了皇室的。」不知怎的,福德看著眼前這位並不顯老態的帝皇隱隱有些滄桑的感覺。畢竟他已經服侍了這代帝皇這麼多年了,突然有這種的覺悟還是覺得不是滋味。
可,天家的事又怎麼會是他們這些奴才能管的呢。
「嗯,福德啊。好好輔佐瑜兒吧。」
福德剛想說什麼,便被明蘭帝淡淡地聲音打斷:「好了,你先下去吧。」
「是,聖上早些安歇,奴才告退。」終是一聲低嘆。
響起了關門的聲音,明蘭帝這才垂目看向手中的黃皮小袋,半晌,嘴角突然揚起一抺奸笑,那潔白的牙齒在這燭火下著實讓人滲得慌。
將手中的東西分了一半給了暗處的暗影,眼神掃了一眼,待看到那暗黑色的身影消失。便身影一閃,快速消失在龍延殿內,朝著西南最偏僻的宮殿方向走去……若是福德看見了,便知道,那個方向只有婉儀貴妃一人的宮殿住人……
那一晚,沒人知道婉儀貴妃的挽情殿和瑜太子的東安殿入侵了無色無味的迷煙。無人察覺,更無人知道那迷煙出自飛羽宮主藍傾顏之手。
吸入了迷煙之一的婉儀貴妃不見了蹤影,而另一個吸入了的瑜太子……
日出,早朝。
大臣們在議政大殿靜靜等候,不時地看向一旁的福德。眼中的詢問不言而喻。
福德也皺眉,聖上吩咐說今天不用他過去了,但是他又不能真不管。為了不違抗聖上的旨意,他只好在這議政大殿等著了,從開始到現在眼皮一直跳,直覺有什麼事發生。
終於有一個人忍不住了:「福德公公,要不我們去看一下聖上是不是出什麼事兒了?聖上可從來都沒出現過這種情況啊,或者,福德公公您去看一下?」
一人言,後面眾人紛紛談論。
最終福德拗不過,說了一聲告退便匆匆朝著龍延殿而去。
龍延殿內。
寬大的龍床上,俊美邪魅的男子,緩緩睜開如魔魅般的雙眼。準備抬手撫上有此眩暈的腦袋,卻在動的那一瞬感覺到了阻力。
長年的訓練敏銳地讓他察覺到不對勁。打量著眼前情景,不算陌生,反而是再熟悉不過了。這正是他經常被召過來的地方。
薄唇緊抿,整個線條有些冷硬。催動身體的內力試著去瓦解捆綁著自己的繩索,滿以為會應聲裂開的物體卻並沒有那預料中的聲響。
修長的劍眉擰起,天蠶金絲網……
自己居然大意的讓別人給上了迷魂藥,而且還一點察覺都沒,這對他來說極為不悅。鷹眸微眯,看向這熟悉的床幔。
「聖上,議政殿內,文武百官靜候。」福德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眯眼看向那門外,不經意間看到那茶几上的一根似絨毛般卻寒光凜冽的絲線和一張黃卷軸以及宮內御用的墨紙。頓時,邪魅惑人的眸子閃過一道精光。再聽到那再次響起的聲音,淡冷地開口:「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