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的杜遠,似乎頗為驚訝於烏騅那驚人的速度,但身形仍然不動,只是將暗暗夾緊馬腹,雙手持刀橫放在馬背之上。
轉眼間,丈八蛇矛已到杜遠身前!眼見便要刺中!
好,成功了!我心中大喜。
杜遠突然身體後仰,同時用力一夾馬腹,座下戰馬後退三步。
他竟然閃過去了,他竟然閃過去了!他不是說不躲不閃的嗎?但形勢已不容我多想,杜遠已立直身體,手中九環大刀如訊雷一般朝我後腦砍來。
我在馬上完全沒有閃躲的機會,刀風已近身。
就這麼完了嗎?
說時遲,那是快,烏騅旋風似的自行一個旋轉,然後急速後退。杜遠的刀鋒落空,但是一絲刀氣卻劃過了我的左手臂,頓時皮開肉綻,鮮血噴出。
烏騅一陣疾馳,已將我帶離杜遠五、六十步距離。我一拉韁繩,停住烏騅。掉轉馬頭,朝杜遠問道;「你……你為何如此不將信用,說好不躲不閃,卻又……」
「蠢材」杜遠喝斷我的質問,大笑罵道:「我便是在騙你,你又待如何?剛才一刀,你逃過去了,看下一刀還能不能躲過去!」
這個無恥之徒。左臂傷口處傳來陣陣痛楚,看來傷的不輕。我將蛇矛放在腿上,伸出右手一摸傷口,頓時劇烈的刺痛感讓我頭上冷汗直冒。
好痛啊,好痛啊!
但是,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這股剜心般的刺痛感,讓我不但沒有對對面耀武揚威的杜遠產生任何畏懼感,反而連起初的的那一些恐懼之情也蕩然無存。現在充溢在我心中的感覺,三分是憤怒,有七分卻是
興奮!
你居然敢傷我!你居然能傷我!
真的很興奮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仰天大笑,笑聲逐漸變大,直至如驚雷般震攝長空。一時間,天地間彷彿只有我的笑聲。對面杜遠軍中,不少賊兵已被震的耳鼻出血,東倒西歪,其餘人驚恐無比,紛紛丟下手中兵刃,舉手捂耳。一時間,乒乒乓乓,各種兵刃丟得一地。
我猛然低頭怒視杜遠,眼中已然變的一片血紅,一股狂熱的戰意充斥眼眸。一帶馬韁,烏騅與我有靈犀一般,舉步慢慢向前。烏騅每邁出一步,我彷彿就經歷了一個輪迴,各種景象在我的腦海之中不斷閃過,眼中的狂熱戰意也便增加一分。直至邁至第六步,我輕提韁繩,烏騅停步。
我舉起手中丈八神矛,搖指杜遠,矛上一股的殺氣直逼杜遠,杜遠坐在馬上正在詫異地觀察我的變化,忽然一股強大的殺氣直衝面門,他趕忙用大刀在面前一擋,護住眉心。
「鐺!」兵刃相交的聲音,杜遠被這股殺意衝得差點沒跌下馬去,驚得面上煞白。
「我乃燕人張翼德,誰敢與我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