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夏侯淵府上燈火通明。前堂上大擺酒宴三十餘席(漢代時,豪門士族設宴採用「單席制」,即一人單獨一席)。夏侯淵端坐堂中主位,身旁是其夫人崔氏與愛女夏侯蓉。在堂中左右兩側席中,按從尊到卑的順序分別就座的是夏侯敦、曹仁、曹洪、曹純、曹休、曹真、夏侯德、夏侯霸……都是夏侯氏與曹氏親族之人。由於並無外人,席中氣氛異常熱烈。
酒過三巡後,在左側下首一席中,一名二十五六上下、容貌頗為俊朗的年輕男子站起身形,面帶羞慚,雙手舉杯,躬身低頭道:「都是小侄無能,害的蓉妹身陷險境。伯仁自罰一杯,懇請叔父、叔母、蓉妹原諒!」
夏侯蓉一身綠衣,粉豔的嬌顏由於淺酌了幾口美酒更顯嬌豔,綠衫粉面相映,直如畫中仙子。聽到夏侯尚羞慚的歉語,夏侯蓉淡淡一笑,輕聲道:「這也怪不得兄長!何況小妹已平安歸來,兄長就不要自責了!」
夏侯淵也是豪爽之人,雖曾對夏侯尚未能保護住女兒非常惱怒,但如今愛女已經平安歸來,夏侯尚又是自己親侄,心中原本的惱怒已散去大半。現在又見夏侯尚在眾人面前誠懇請罪,餘怒全消,呵呵大笑道:「哈哈。伯仁,你妹妹已經原諒你了,此事就此揭過,以後勿需再提。好,幹了此杯,就當為你妹妹賠罪了!」
夏侯尚神情激動,「多謝叔父,多謝蓉妹!」說完,舉杯一飲而盡。
坐在右邊首席的一名相貌威猛的獨眼大漢沉聲說道:「伯仁,雖然你妙才叔父和妹妹都原諒了你,但你日後也需勤練武藝,這次竟然敗給一山賊,若被外人得知,豈不丟盡我曹氏與夏侯氏一門臉面。你尚需多向子烈(曹休,字子烈)與子丹(曹真,字子丹)學習,以不辱我一門勇武之名。」說話之人乃是夏侯尚之叔,曹操軍中頭號大將鎮東將軍夏侯敦。
「……是,侄兒謹記叔父教誨!」
此時,旁邊的曹真看到夏侯尚面色尷尬,他與夏侯尚一向交好,插口為他解圍道:「元讓叔,聽說此次出征延津一戰頗為艱苦,您給我們說說經過吧!」曹真等小一輩因為年齡尚輕,此次並未隨大軍出征,只留在許昌。因此對這次曹軍在延津與文丑軍的激戰也非常好奇,故出聲詢問。
「好吧,也算為你們日後征戰長些見識!」
堂中眾人頓時安靜下來,聚精會神地聽夏侯敦講說此次大戰的經過,當聽到文丑殺退聯手的張遼與徐晃時,堂中眾人都發出陣陣驚歎。最後聽夏侯敦說完關羽與文丑驚天動地的一戰後,大堂中卻陷入一片寂靜。
過了片刻,夏侯霸忍不住問道:「如此說來。斬了文丑之後,那關雲長武功豈不是天下無敵了嗎?」
此時,左邊第二席的曹洪笑道:「關羽武功雖然高強,但比之昔日的溫侯呂布尚遜一籌!」
「但呂布已死,這麼說在當世之中,關羽武功便是第一了?」下首的夏侯德問道。
夏侯敦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