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離船踏上了堅實的土地,劉備油然興出一聲長嘆。整整兩天三夜,吃喝拉撒完全在船在度過的生活,讓劉備這個生於北方、亦長於北方,甚少接觸船隻之人相當的不適應,總有一種拘束、不踏實的感覺。好在總算是熬到頭了!
「大哥!船伕說了,從此處再向東北行十三、四里,就可以到達壽春城了!」關羽緩步走到劉備身旁,輕捋頷下長髯說道。
「恩……」劉備略一思索後,沉聲說道:「雲長,還是先派人去壽春探聽一下。臨行前,翼德曾說曹操亦派遣了大隊軍馬奔襲壽春,也不知城中情況究竟如何了。若壽春已然失陷,我們就只能另覓去處了!」
頓了一頓,劉備回首顧望了一下尚未下船的軍士,悵然說道:「汝南一戰,我軍已折損大半!再也經不起大的損耗了,怎麼也要保住這3000士卒!」
「恩!船上的軍卒大多體弱帶傷,不適宜前去探路……讓我去走一趟吧,大哥!」關羽沉聲說道。
「二弟,若是壽春失陷,你此去豈非以身探險,不可,不可……」劉備不贊同地搖頭說道。
「大哥勿憂!我有赤兔寶馬,來去壽春只需片刻之功,縱使城池果真失陷,量些許曹軍也攔不住我!」關羽淡笑說道,話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自信。
劉備默思片刻後,輕輕點了點頭。
見劉備應允,關羽立即招呼親兵將赤兔馬牽下船來。飛身跨騎上赤兔,接過青龍偃月刀,關羽拱手向劉備說道:「大哥,且休讓士卒下船,萬一事有不諧,也可及時撤離。我先去了!」
劉備凝望著關羽,懇切地說道:「二弟,一切小心,早去早回!「
關羽默然點頭,隨即一拍馬背。赤兔放開四蹄,如紅色旋風一般絕塵而去…………
…………..
13裡的路程,在赤兔的驚人腳程下根本算不得什麼。盞茶多的工夫,關羽便來到了壽春南門外不到700步處。
鳳眼陡然睜圓,關羽凝神打量起城頭的情況來。片刻後,關羽輕出了一口氣,神色明顯放鬆下來——還好!城頭上所插的還是熟悉的墨綠色「劉」字戰旗,駐守在城樓上與城門口士卒所穿的正是劉軍的制式衣甲。壽春並沒有丟!
輕夾馬腹,關羽策赤兔朝城門疾馳過去。
駐守南門計程車卒也已發現了關羽,由於距離較遠,看不出此人到底是敵是友。儘管對方只是單人獨騎,但這些士卒絲毫不敢怠慢,在值城的軍司馬的喝令之下,認真戒備起來——城樓上計程車兵弓箭上弦;城下守衛城門計程車兵齊舉起手中長槍,擺好了簡單的防禦陣型。
火紅色的神駒距離城門越來越近,所有計程車卒的神經也繃得越來越緊。就在這時,城樓上一名什長突然驚呼道:「關君侯!……是關君侯!」這名什長正是當初從汝南遠征壽春的7000軍卒中的一員,自然認識關羽…………
…………….
壽春城郡守府
「上天保佑,主公終於安然脫困了!君侯,主公現在人在何處?」簡雍驚喜交加地急聲問道。
向來沉靜自若的關羽此時也顯得有些激動,微笑著回道:「大哥尚在城西南十餘里外的青陽渡口!」
「那我們現在就去接主公入城……」簡雍迫不及待地說道。
「恩!」關羽點點頭,忽然又想起了什麼似的說道:「憲和!渡口那裡還是數千軍卒,內中不少人身上帶傷,不便行走。得從城中調派些人馬去接應一下!」
「好,好……」簡雍忙不疊地點頭,隨即轉身對淡笑戰立一旁的徐庶說道:「元直,牢煩你安排軍馬,隨君侯與我前去迎接主公入城!」
關羽微睜的鳳眼中精芒一閃,神色肅然地向簡雍問道:「憲和,這位先生是何人,似乎關某並不認識!」
簡雍恍然地為關羽介紹道:「君侯,這位先生乃穎川名士徐庶徐元直,是三將軍親自延請的大才,現任軍中參軍一職。三將軍回師汝南之前,特命元直先生暫掌壽春軍務。此次得以挫敗曹軍進襲壽春的圖謀,皆賴元直神算籌謀之功!」
「穎川徐庶拜見關君侯。君侯威名,海內皆知!今日得見君侯,真乃徐某三生之幸!」徐庶不卑不亢地向關羽躬身行禮道。
「徐先生不必多禮!」見徐庶儀容舉止不俗、言語恭敬中不失從容,關羽神情稍緩,「憲和,如此說來,進襲壽春的曹軍已經被你們擊敗?」
「是的,君侯!就是在昨日!」簡雍笑著說道,「在元直的籌謀之下,來犯的萬多曹軍幾乎全軍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