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聽得自己的真實姓氏被叫破,青年男子立即倒抽一口涼氣,隨即面色大變,眼中流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身體也不自主地向後退了兩步。那兩名隨從模樣的人也不自禁地以身體掩住青年男子。
「這位將軍如何知道我真實姓氏?」小半晌後,見我及廳中諸將並無任何異動,青年男子稍稍安下心來,驚疑地出聲問道。
「以你姓名兩字相加,不就是個‘盛’字麼?先生與故吳郡太守盛公是何關係?」我淡然解答了他的疑惑,隨即再問了一遍剛才的問題。這名盛姓青年的社會閱歷看來實在有限。
聽得我言語中對盛憲頗為客氣,青年男子猶豫了一下,出聲說道,「盛憲正是家父,小人盛宇,草字承先,乃是家中長子!」
「竟是盛太守之後,失敬了!」我立即起身,和聲說道。
「敢問將軍尊姓大名?」盛宇神色稍稍放緩,恭敬地詢問道。
「某家張飛,字翼德……」
未等我將話說完,盛宇立即激動地打斷說道:「您便是皇叔之弟、月前率軍攻克廬江的張飛將軍?」
「自然是我家將軍,還能有假?」廖化笑著說道。
「撲通!」盛宇雙膝跪倒,長身伏地,語帶悲聲地說道,「懇切劉皇叔與張將軍為我盛族做主。孫氏不仁,上禍社稷,下害黎民,我父因不憤其逆行,起兵相討,卻慘遭屠戮。可憐我盛氏在吳郡安居百餘年,卻在一月之內險遭滅族。原本小人以為此生復仇無望,不想前日偶見劉皇叔之《討孫權檄》,更得知將軍虎賁之師已擊滅孫靜,攻佔吳郡,故特來相投。還望皇叔與將軍能憐我盛氏慘況,興王道之師擊滅逆賊孫氏!」說到最後,盛宇已然泣不成聲。立於其身側的兩名隨從也立即跪伏於地,悲聲企求起來。
舉步上前,我親自將盛宇扶起,和聲安慰說道,「承先快快請起,我奉兄長之命提師渡江,正是為討伐孫氏叛逆。盛氏之難,我與兄長必會為你等伸張!卻不知承先是如何逃出孫氏屠戮的?」
「多謝張將軍!」盛宇神色既驚且喜,長身向我深施一禮,隨即語帶顫聲地說道,「當日周瑜率軍破城之時,小人恰好奉父命,前往會稽聯絡家父好友共舉義旗,因此才得逃過一劫!」
頓了一頓,盛宇激動地說道,「張將軍,若蒙您與皇叔不棄,我盛氏與沈氏、周氏皆願舉族相投,傾我等三族人力、財力助皇叔討伐孫逆!」
「沈氏?周氏?」我微感驚訝地說道,「這兩族亦曾遭孫氏屠戮?」
「正是!故吳郡師友祭酒沈友與典學從事周密,正是沈、周兩族族長,亦是我父好友,曾隨我父共同舉事反孫,但最後也遭謀害。沈、周兩族與我盛族一般,皆為孫氏迫害極甚,與孫氏有切膚入骨之仇。」盛宇咬牙切齒地說道。
「周瑜自己不也是周族中人麼?他豈會屠戮自己宗族?」關平忽然出聲說道。
「周瑜逆賊乃是來自廬江周氏,而非吳郡周氏,故而與周密實非一族中人!」盛宇迅速回道。
「恩~!」點了點頭,我和聲說道,「承先,我這裡便代兄長歡迎你等三族中人歸靠我軍。」
「多謝張將軍!」盛宇感激地行了一禮,隨即從衣服的夾層中拿出一封絹書高舉過頭說道,「張將軍,這便是我三族僅存的人、財、物單據,特獻於將軍!」
關平上前接過絹書,仔細檢查一番後呈遞給我。展開絹書,我迅速地瀏覽了起來。
「嗬~!」並非沒有見過大場面,但這絹書上的內容還真是令我大吃一驚——私兵2400人,糧食40000石,還有12……億錢。這還是盛、沈、週三族在遭孫氏沉重打擊之後,殘留的實力。難以想象,在其全盛時期,實力該是如何的雄厚。
意外之喜!盛宇果然是給我帶來了一個莫大的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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