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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四夜,亥時已過。天際被一片烏雲籠罩,夜色深沉。
綿延三里有餘的周瑜軍大營中一切如常,除卻巡哨、值夜計程車卒之外,其餘士兵似乎都已沉沉入睡。
就在這時,一支人數不明的軍馬,乘著夜色悄悄潛行至周瑜軍大營的西邊營門外,約800遠步處。領軍的一名年輕將領仔細地觀察了一番前方軍營的情況後,隨即由自己身後取出一張強弓,又從箭袋裡抽出兩支響箭。迅速地將兩支箭同時搭上弦後,年輕將領輕哼一聲,將手中強弓拉成滿月狀。
「嗾~!」「嗾~!」伴隨著刺耳的呼嘯聲,兩支響箭同時沖天而起。尖銳異常的呼嘯聲迅速打破了夜空的寧靜,聲音遙遙地向四周傳播開去。
「殺~!」年輕將領重新將強弓揹負在身後,隨即迅速提起懸掛在馬側的一柄板門大刀,厲聲狂吼起來。
隨即,在年輕將領的率領之下,其麾下所有士兵齊聲暴喝著迅速朝周瑜軍大營方向掩殺過去。軍營中的巡哨士兵「似乎」完全沒有料到會有如此異變,竟然驚得呆住了。待到敵軍殺至距離營門不足百步時,一個個才回過神來,驚慌失措地敲打起懸掛在營門附近的鉦(鉦,似鈴,柄中上下通,古代作戰時鳴金所用的器具)來。但此時為時已晚,很快,營外的敵軍便衝破營門,殺進營內。
「嗾~~!」又一個尖銳的聲音從東邊方向遙遙傳了過來,似乎在與適才的兩支響箭進行呼應。已殺進周瑜軍大營的年輕將領立即抬頭向東面方向看去,恰好看到一連三團微弱的火光出現在天際。
「殺,衝破敵營,接應蒯督軍馬!」年輕將領聲嘶力竭地狂吼道,隨即一馬當先朝軍營深處衝去。但是,在深入軍營約有三百餘步後,年輕將領卻不得不駐馬停了下來——因為,他麾下軍馬所及之處,除了起先所見的數十名巡哨敵兵外,竟然看不到任何一個其他敵軍士兵,所有的營帳中都是空無一人。
「止步!」勒住跨下戰馬,年輕將領揚起手中大刀,厲喝連連,好不容易約束住了麾下軍馬,隨即驚疑不定地打量起周圍的環境來。
「咚咚咚咚……」恰在此時,震天的戰鼓聲忽然從軍營中響起。隨之而來的,便是聲勢駭人的喊殺之聲。
「中計了!」年輕將領驚駭欲絕地狂呼起來,「快,快撤……中計了,快撤出去!」隨即當先撥轉馬頭,朝營門口方向衝去。
「荊州賊軍休想逃走,程普(黃蓋)在此!」從左右兩面方向同時殺出一支軍馬,為首將領正是程普、黃蓋。兩支江東軍成鉗形狀,朝正欲倉皇撤出軍營的荊州軍猛撲過去。
遭遇伏擊之下,年輕將領所率的荊州軍士兵明顯失控,完全不成隊型地奪路逃跑起來。可能是因為要逃命的原因,這些個士兵都爆發出驚人的潛能,竟趕在程普、黃蓋兩軍合圍完成之前,險險地撤出了軍營,僅餘下數十名腳力稍差些計程車兵。很快,這數十名士兵便被掩殺而至的江東軍跺成了肉泥。
「追上去!」程普與黃蓋兩人合兵一處之後,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即迅速引軍追擊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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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了~!」周瑜襲一身白色輕盔,外罩青色戰袍,迎風站立在一座小丘之上,遙望著東北方向的蒯越軍營,戰袍飄飄,宛如天人般的俊顏上流露出無比的自信。
「滴答,滴答……」伴隨著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呂蒙策馬來到小丘下,隨即迅速翻身下馬,大步流星地走到周瑜身旁,躬身行禮說道,「啟稟都督,有荊州軍一部自西面殺入軍營,程督與黃老將軍已率軍出擊,敵軍現潰逃出了軍營。在大營東門,蒯越軍也正發起攻擊,似欲從東門突破我軍包圍。此外,水師蔣郎將(伏波中郎將蔣欽)處也有回報,道甘寧的錦帆水軍正從多處襲擾我水師!」
「呵呵……」周瑜微微一笑,和聲說道,「竟然連甘寧也聯絡好了,看來荊州軍工夫下得不小!」
「一切皆在都督掌握之中,蒯越狗賊今夜難逃一死!」呂蒙崇敬地看著周瑜,激動地說道。
「報~!」一騎快馬飛馳至小丘,馬上士兵迅速來到周瑜身前,單膝跪地說道,「啟稟都督,蒯越軍有向西南移動跡象,徐校尉(徐盛)已照都督將令將西南面防守兵力撤走大部!」
「恩~!」周瑜微微頷首,嘴角輕揚說道,「速回報徐校尉,命他移師於預定地點設伏!」
「是,小人告退!」傳信士卒起身迅速上馬離去。
「都督,蒯越軍果然是向從東南面撤回荊南。這狗賊萬萬也想不到——他的如意打算早在都督意料之中了,我大軍的天羅地網正等著他呢!」呂蒙笑著說道。
「子明,你速去大營東門協助潘璋,給我狠狠地敲一敲那裡荊州軍,一定要讓蒯越認為我軍主力已被其吸引過去。」周瑜面上未現出絲毫得意之色,依然冷靜從容地對呂蒙說道,「此外,待蒯越軍開始朝荊南撤退時,你與潘璋即刻引軍從東門殺出,直抄蒯越後翼,與伏軍四面夾擊,一舉將蒯越與其援軍擊破!」
「末將領命!」呂蒙躬身抱拳,深施一禮後,立即轉身下丘,翻身上馬離去。
蒯越,與你的勝負就在今夜決出吧!周瑜回首再次凝望起蒯越軍營方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