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江東軍利用內亂之機破城而入,主將裴元紹又戰死當場,涇縣守軍的抵抗意志立時便被瓦解。除少部士兵在軍司馬師歡(書友‘牧師歡歡’客串)的率領下死戰得脫外,其餘1200人非死即降。早被仇恨充斥頭腦的孫瑜,毫不留情地命周泰將降卒全部格殺。
涇縣城東10裡處,近300名從城中逃出的守卒見徹底擺脫敵軍了追蹤,終敢尋得一處樹林稍事休息。
「師司馬,您不要緊吧!」一名什長見師歡咳嗽連連,還不時有鮮血從嘴角溢位,擔心地詢問道。
「咳咳……沒大礙!」師歡強打精神勉力說道。在率軍撤出城池時,師歡曾與阻攔的周泰過了兩招,僥倖逃得性命,但亦被擊成重傷。
「司馬,咱們現在該往哪裡去?」另一名什長茫然不知所措地說道。
「裴都尉的仇,咱們一定要報!」以幾個深呼吸,師歡勉強將胸口翻騰的氣血壓下去了一些,隨即以恨恨的語氣回答道。數月前,年僅20的師歡初投軍之時僅是一名普通步卒,但因其身手矯健,得到了裴元紹的賞識。在裴元紹的舉薦之下,師歡才能迅速由步卒升什長、再由什長升為軍司馬,故而,師歡一直將裴元紹當作兄長一般看待。
「司馬,咱們就剩下這幾百人,該怎麼做?」起先問話的那名什長不太樂觀地說道。
「裴都尉在陣亡之前,已派快馬前往秣陵通報敵情,只要將軍得到訊息,一定會出兵為裴都尉報仇的。」師歡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沉吟了片刻說道,「咱們現在要做的就是一面派人向附近縣城的弟兄示警,一面密切留意敵軍情況,務必要將敵軍的一舉一動掌握後報與將軍知曉!」
「聽憑司馬吩咐!」師歡雖然年輕,但統軍能力頗強,在裴元紹軍中深具威望。聽得他的計劃安排,幾名什長毫無異議地齊聲應道。
………….
建安六年八月十六日晨,火紅的朝陽逐漸驅散了秋日的寒意。6600餘名江東軍成前後左右中5個密集方陣,整齊地排列在太平縣西城外,陣中旌旗獵獵招展,鼓聲隆隆震鳴。
中軍,一座小小的土臺上,駐馬而立的周瑜一襲銀白輕甲,頭頂獅心紅纓戰盔,稜角分明有如刀削的英俊臉龐上散溢著彷彿與生俱來的從容自若,沉靜如林的氣度讓周遭計程車卒軍心大振。
「都督,是否要開始攻城?」陳武策馬來到土臺旁,朗聲向周瑜請示道。
「張飛援軍出現了嗎?」沒有直接回答陳武,周瑜淡然反問了一句。
「……」陳武搖了搖頭正要答話,卻被突然從南面響起的牛角號聲打斷。
「來了……」周瑜神色微微一動,立即撥馬揚首南顧————在南面微微偏西的方位,一支兵馬迅速地朝江東軍的戰陣接近了過來。憑藉多年來積累的豐富征戰經驗,周瑜很快就判斷出敵軍的人數大約在2000人左右。
「傳令,命中、右、後三軍結玄襄之陣,迎擊南面敵軍!」周瑜沉聲向身旁的號角兵下令道。
「嘟~~嘟~~!」號角兵迅速將周瑜的命令傳向全軍,與此同時,土臺上的司旗士卒也用力地將令旗揮舞起來。
「子烈,你速回陣中指揮軍士迎擊敵軍!」
「是,末將告退!」陳武向周瑜微施一禮後,迅速策馬離去。
在極短的時間內,接到周瑜的將令的中、右、後三陣江東軍,迅速且佇列絲毫不亂地運轉起來————三陣士卒打破原先的陣列,散成無數個小方陣,這些小方陣相互策應,又合併為一個大陣。以弓弩手在前,戟兵居中,長槍兵列後,刀盾兵為兩翼,形成了攻守兼備的玄襄之陣。(注:玄襄陣是多兵種混合協同的陣型,講究一浪接一浪的攻擊,威力頗大。但因過於複雜,除非是訓練非常有素,否則難以運用自如。)
待江東軍的陣型轉換完畢之際,對方的兵馬也已經進逼至相距不足500步遠處,眼力頗佳的周瑜已能夠遙遙地看清敵軍前隊那杆迎風招展的暗綠色戰旗上的名號:字分上下兩行,上書「漢徵虜將軍」;下行只有一個字,一個斗大而張揚的——「張」。
張飛,你果然來了……
……………
「止步!」我勒住烏騅,高舉手中丈八蛇矛,沉聲喝道。
幾乎在同時,虎槍、狼牙二營近2000士兵停下了前進的步伐,動靜之間彷彿渾然一體。
「難纏的對手!」顧望著前方嚴陣以待、肅然生威的敵軍,我的眼中閃過一絲精芒————敵人的陣型設定得頗為精妙,從正面進攻,無論是虎槍營或是狼牙營,恐怕都得付出很大代價才有可能突入敵陣,而且若不能一舉將敵擊破,還極有可能陷在陣中。
「周瑜?……」在敵陣中來回地巡視著,忽地我的目光定格在了一處————約500步遠、一處地勢稍高的地方,顯眼地矗立著一杆深紅色大纛,纛下一騎白馬,馬上一將銀盔銀甲,在朝陽的映照下折射出銀白色的光芒,天地間的靈氣光華彷彿盡皆聚在他一人之身。
儘管從未見過此人,但直覺告訴我——他就是周瑜,那個江東軍中最危險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