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死「……關羽低喝了一句,倒垂向下青龍刀忽地動了起來,只瞬間便粘上了疾刺而來的長槍,而後刀鋒順著槍桿迅速滑向那都尉的身體。
「無益!」當關羽最後兩個字出口之後,便只見那名都尉整個身體自右肩處被削成了兩瓣。
「殺!」「殺!」「殺!」在周倉的帶領下,戰場中地數千劉備軍士卒同時暴喝出聲,瘋狂地格殺起剩餘的江東兵來。
儘管韓當麾下計程車卒英勇善戰。但面對近乎10倍「敵人」的圍攻,頑抗也只是拖延了些時間、增加了些對方的傷亡罷了!當最後一分力被奮盡,最後一滴血被流乾,戰鬥也就……
「快,快,快,快些撤!」徐盛一面護衛著孫翊,一面放聲催促著跟隨在其身後的不到2000人的殘兵加速向南退卻。徐盛清楚——韓當幾乎就是捨命來換取孫翊和自己的撤退。若是不能順利地護衛孫翊和這剩餘地兵馬逃出生天,便是辜負了韓當的一片苦心。
「都退開!」一直被十數名士兵「看護」著的孫翊,直直地望著徐盛。再次沉聲喝道。
「讓開吧!「見已遠離了戰場3、4裡遠。徐盛點頭示意士兵們放開對孫翊的「看護」,隨即歉意地說道,「孫將軍。事非得已,請恕末將無禮之罪!」
孫翊已經恢復了些冷靜,雖然面色依然不豫,卻未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只是默默地催馬前行。
徐盛心中稍稍一寬,再次厲聲喝令起麾下士卒來:「快,加快向南撤退!」
「嘟嘟嘟!」一陣讓自孫翊、徐盛以下江東軍眾將士,直感如噩夢的牛角戰號聲突然從東南方向響起。
「可惡的騎兵……」儘管已有心理準備,但到敵軍騎兵真正出現的時候,徐盛還是從心底裡感覺灰心失望——幾天來。神出鬼沒、如狼似狐的趙雲風騎軍已將包括徐盛在內的江東軍將士徹底打怕了。一聽到風騎軍那奇特地號角聲,不少江東兵甚至連腿肚子都發顫!
「快向西南方向撤,撤進那片林子裡!」徐盛眼睛急轉,忽然發現西南方向千餘步遠處隱約有一片樹林,忙放聲狂吼喝令道。在這幾日地慘痛經歷中,徐盛已經得出一條血的教訓——絕不要與騎兵、尤其是趙雲的騎兵,在平原之上作戰。只有藉助一些可以阻擋騎兵衝鋒地地形,或許才能夠逃脫一劫。聽得命令的江東兵開始發足朝能夠救命的樹林狂奔起來……
「轟……」如雷鳴般的馬蹄聲迅速接近了過來,很快。迎風招展的「風」字戰旗便出現在江東兵的視線之中。2800餘騎風騎軍列錐形之陣,飛速地賓士在呈現草黃之色的平原,一眼望去,便如洶湧澎湃的巨濤席捲而來。在「巨錐」的錐頭處,正是殺氣騰騰的趙雲。
「第一曲,旁側奔射游擊;二、三曲,隨我衝擊敵軍中腹!」趙雲洪亮而隱含氣勁的聲音異常清晰地在每一個風騎兵的耳中響起。
很快,原本一個完整的「巨錐」一分為二——風騎第一曲的千名騎兵獨立為一隊,直奔江東軍的側後;風騎二、三曲的1800餘名騎兵(直接肉搏戰的二、三曲騎兵,難免會有傷亡)則重新組成一個錐形之陣,斜插江東軍的「腰腹」處。
「嗷嗚!」第一曲第一屯軍司馬張益發出他那標誌性的狼嚎命令(以各式各樣地狼嚎聲,命令麾下騎兵攻擊或是後退等等。)。
「嗷嗚!「第一屯其餘249名風騎兵,異口同聲地和著張益,發出撕心裂肺般狼嚎之聲。與此同時,包括張益在內的250騎一齊將手中牛角騎弓拉圓,弓身微微上揚,隨即,「蓬」地一聲,250支長箭激射而出,在空中形成一團橢圓行的箭雲,支支長箭都帶著淒厲至極的呼嘯聲,狠狠地向驚慌失措的江東兵紮了下去。
「蓬!「比第一屯稍遲片刻,其餘二、三、四屯的風騎也將第一輪箭雨送了出去。
「噗噗噗……」1000支狼牙長箭如死亡鐮刀一般,毫不留情地收割了一片生命。剎那間,奔突的江東兵便倒下了近兩百人。
「蓬!」賓士中的風騎第一曲看都未看敵軍的傷亡情況,便一點也不遲疑地將第二輪箭雨放出,目標直取敵人後方最密集處。
而這時,以趙雲、林豹為首的致命之錐也已撞上了江東軍,鋒利的「巨錐」輕而易舉地將江東軍齊「腰」處一「斬」為兩截,隨即,便匯合第一曲的風騎對後半截的敵軍展開了絞殺。
賓士的戰馬、紛飛的戰刀、呼嘯的長箭,帶來的無盡的噩夢……原本這些江東兵就對騎兵心懷恐懼,再加之不少人適才還被「怪煙」燻得頭昏腦漲、戰力大減,此刻面對優勢風騎軍的絞殺,根本就是毫無還手之力,軍心、士氣、鬥志迅速地離他們而去……
「啪嗒!「起先只是個別失魂落魄的江東兵丟下了手中的兵刃,但很快引起了連鎖反應。
「停止攻擊!」趙雲一聲斷喝,止住了對那些棄械抱頭蹲地江東兵的絞殺。
「第二曲第一屯,看住降卒!若有反抗,格殺勿論!」趙雲勒馬橫槍,沉聲喝令道,「其餘人,隨我包圍這片樹林!」
「快戒備,千萬不能讓敵軍騎兵攻進林子!」徐盛喘著粗氣,大聲呼喝著剩餘的不到千人的殘兵佈防。
「孫將軍,您沒事吧?」簡單地做了佈置之後,徐盛來到孫翊跟前問道。
孫翊搖了搖頭,示意自己無礙,隨即沉聲對徐盛說道:「趣鄉,困守這片樹林,又能堅持多久?橫豎是死,索性便死的轟轟烈烈一些,休息片刻後,你可願與我出林與敵死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