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淵,不必緊張,是自家的騎軍……」見一旁的丁奉正準備招呼士卒警戒,我擺了擺手,和聲說道。只是聽那愈發清晰的轟隆馬蹄聲,便可推知朝這邊趕過來的是一支騎軍,而且絕不會少與千人。在廬江地域,會出現如此數量騎兵,也就只有趙雲的風騎營了……
「鳴號,向岸上騎軍通報身份!」我沉聲對身旁的號角兵吩咐道。儘管夜空中弦月高掛,但可視度畢竟有限,還是早些互通一下身份,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嘟嘟!」悠長沉渾的牛角號聲迅速朝四周傳播了開去。
「嘟嘟嘟!」不多時,西北方向也響起了一陣節奏奇特的號角聲,與我這邊的號角聲遙相呼應起來。
果然是趙雲!
「將軍,您竟然親自回師廬江了?」命麾下風騎軍駐馬休整後,趙雲飛身離馬,疾步來到我的跟前,躬身行了一禮,神色顯得異常興奮地說道。
「恩!」點了點頭,我高興地攛住趙雲的手,用力握了握,隨即急切地詢問道,「子龍,廬江可好?」
「啟稟將軍,進犯廬江的江東軍孫翊部已在昨夜被盡數殲滅。除了敵主將孫翊仍下落不明之外,幾乎未有一人逃脫!」趙雲笑著回道。
「原來如此!」我點點頭,眼中露出一絲恍然之色。看來周瑜所以不戰而退,十之是通過某種途徑得到了孫翊敗亡的訊息,自知再留下也是徒勞,甚至有可能把自己也丟在廬江,所以才主動選擇了撤退!
「將軍,什麼,原來如此,???」趙雲略感不解地看著我說道。
「子龍應該知道那周瑜領軍進犯廬江,意欲救援孫翊之事吧?」我反問了趙雲一句。
「恩!」趙雲點頭回道,「今晨子醜之交時。甘校尉的信使已將這一訊息傳至廬江。君侯聞聽此訊之後,還特地做了充分的安排,準備一舉將周瑜軍盡殲於廬江城下。但可惜的是,那周瑜居然只進到廬江城南約佔裡處,而後便悄然撤退了。末將正是奉君侯之命,率兩曲風騎追尋周瑜軍蹤跡……」
二哥果然已經到廬江了!
「子龍不必再繼續追蹤了,周瑜在一個時辰前便已領軍經水路撤往柴桑方向了!」我沉聲介面說道,「先前從承淵處瞭解到——周瑜軍撤離之時。居然看不出有交戰後的痕跡,簡直可以說是不戰自退,我正對此頗感疑惑。但適才子龍提及孫翊敗亡之事,我方知道周瑜因何而會不戰自退!」
「將軍是說……」趙雲也是聰明人,經我這一點撥,立即就會了過來,「周瑜是知曉了孫翊敗亡之事,才會不戰自退!」
「當是如此了……」依照周瑜在太平之戰中對麾下士卒的珍惜程度來看,只要有一線希望,他也是不會輕易捨棄孫翊軍的。
「將軍。那現在該當如何?」趙雲似乎對周瑜的撤退頗感遺憾。輕嘆了口氣後向我詢問道。
「當務之急,是先確認敵軍地動向!周瑜此人詭計多端,且善走偏鋒。儘管其目下正朝柴桑方向退卻,但究竟是真退,還是假退,仍值得商榷。不可不防其以撤退為障眼之法,待我軍戒備之心鬆懈後,再突然返襲而至!」我摸了摸頷下的刺須,沉聲說道,「水上有興霸率錦帆營尾隨追擊,周瑜當興不起什麼風浪來,但陸上卻也不可放鬆警惕!」
頓了頓。我繼續說道:「不過,牽好有風騎營在,周瑜縱然想要在陸上玩什麼鬼把戲,也將是無所遁形。子龍,你速派遣一隊風騎自縱陽河起,往西撥索40裡。」
「是,將軍!」趙雲應聲領命,當即轉身回到風騎軍停駐之處,安排吩咐起來。
不多時。大約有力名風騎兵脫離大隊,迅速向西面馳離。
「將軍,甘統領有訊息傳回!」丁奉身後跟著一名什長模樣的錦帆兵,離船登岸來到我的身旁,大聲稟報道。
「速速報來!」
「啟稟將軍,周瑜軍在大半個時辰前先後匯合了另外兩支江東軍,但稍做停頓之後,便又繼續朝西面撤退了!」錦帆營什長張德迅速地稟報道。
「另外兩支江東軍?」我眉頭一皺,疑惑地問道,「這兩軍分別從何方而來?」
「一軍似乎是從西面而來,另外一軍……」
「莫非是從北面皖水而來?」趙雲回到了我身旁,介面說道。
「是的……」張德驚異地看了看趙雲,隨即恭聲回道。